“这个…”家属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事故是说因为疏忽大意造成的。比方讲，人还没上手术台，到里，肺里没气憋死了，比方说，本来左脑瘤，开刀开到右脑了。这个那是逃不掉的事故。你母亲这个情况吧，只能叫意外。我们没有疏忽的地方，也没有要害她的故意，情况就是不巧怎么办呢？我分析啊，她年纪大了，就比较薄脆，一不小心就容易穿孔。这样吧，你也不要生气，也不要着急，消消气，事情已经到这个程度了。过两天等老太太情况好些，我亲自上台给她个修补术，也不是什么大手术，很快就了。

医院每天开这么多刀，你要说刀刀成功，那是不可能的，总有不完善的地方，只要我们过后尽力弥补，最终病人是好的，那就可以了，你说呢？”

上，算你狠喏！我签字的我认账！现在东一刀西一刀上一刀下一刀，你当我娘是穿破的啊，到打补丁？”

病患家属对老教授还是很客气的，尊重放在脸上：“教授啊！不是我们胡闹，很多情况你也晓得的，本来一个不大的手术，现在越搞越糟糕，家里要塌底了，手术费用又不便宜，我们都是吃低保的…”

“你告！你随便告！你告到哪我都不怕，收红包收红包，你叫那么大声，好像我收你多少钱一样！你娘三台手术，我收过你一分钱红包吗？我跟你讲明白了，我这就是意外！”老二和家属都要打起来了。

一门心思就知钱钱钱，一天开多少台手术，拿多少个红包？要钱的时候说得好稻好，要负责的时候甩得门清，什么都不搭界。你医生开刀，这不负责那不负责，难要我负责啊！不行，今天这个事，不能这么了了！我要告你们！”

我赶给他倒杯，请他消消气，一面让护士给他调病历。正在这时候，组长来了，问过情况，很温和地说：“你这个隋况，我们也没想到，我们也到抱歉。但你听我说，你随便去哪里问好了，这肯定不是事故。

家属目瞪121呆，对着周围围观的群众说：“他说这话你们都听见了啊，你们给我作证。就是因为他没收红包，所以让我妈妈左一刀右一刀，一人都没有，比城市路扒开得还勤！这哪里是医院，这是屠宰场！”

“你这人，我见得多了。你只能接受成功，不能接受失败，只能好不能坏。我跟你讲，要是第一刀老太太就死在手术台上，你会放过我们吗？你一样不会的。求人的时候一副可怜要多惨有多惨的嘴脸，到事了翻脸不认人！早就跟你讲了，你要是接受不了现实，你就不要开！”

病患家属到办公室来，气冲冲地说：“把病历调来，我要请专家看一下，我要告你们！”

我吓得将两人分开，请他们冷静。

“×你妈！你讲的是人话伐？你这样不要脸的医生我见得也多了！

“你的意思我们明白的。这样吧，下一次手术，我想办法从组里或者课题里钱，不给你们增加经济负担你看怎么样？这个要先说明白，不是说我们承认失误啊！这个是大家都从病患角度发，为解决问题我们各让一步。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没法这个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