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麻将。”天天赶说。

“昨天晚上在Paulaner我碰到克，他说下个月有个德国画展，”当娜突然话，我用睛的余光看看她，又看看天天，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他打过电话来，说到时会给我们寄请柬。”

“不会吧。”当娜说。

“CoCo，念一念你写的东西吧。”天天说，双目发亮地看着我，这是使他倍安和愉快的时刻，写作我们的共同生活后它就不再单纯是写作了，它与无法碰的有关，与忠贞有关，与我们俩谁也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有关。

“我车里有啊，”当娜一斜，笑着对阿Dick说“阿Dick可以去拿的。”

“我们本来想开车随便兜兜，结果兜到这儿来了，就上来了。我包里有张影碟，不过吃不准好不好看。”她对着屋四周转了转睛“要不要打麻将？四个人刚好一桌。”

“又是老一，又是一些老面孔啦，”阿Dick说“大家都是partyanimal，派对动。”阿Dick说。他喝着酒，迷人的脸越喝越白。

“这是你的小说主题吗？”阿Dick好奇地问。

“我不喜这些，”天天开始动手往一个烟斗里hash“这圈里的人比较浮华比较肤浅。有些人到了最后就像泡沫一样消失了。”

“我曾经一连三夜在不同的地方遇见同一些面孔，我从来不知他们叫什么名字。”我说。

“这城市真的好小，一拨人全在这圈里了。”当娜说，她说的圈由真伪艺术家、外国人、无业游民、大小演艺明星。时髦产业的私营业主、真假另类、新青年组成。这圈游移于公众的视线内外，若隐若现，却始终占据了城市时尚生活的绝对分。他们像吃着望和秘密存在的漂亮小虫，肚上能发蓝而蛊惑的光。一能迅速对城市文化和狂生活应的光。

“上海是座寻作乐的城市。”我说。

“没事，”我把一张MONO放唱机，伤、、冶丽的女声在法国旧式电影音乐般的背景中慢慢浮现来。沙发很舒服，灯光适宜，厨房里摆满了红酒和香，渐渐地大家都喜上这觉，话题在真真假假的传闻和似是而非的评议中绕来绕去。

“算了，还是聊天吧。”阿Dick伸细长的手指，撩撩发，似乎有轻微的烦躁。“不妨碍你写东西吧？”他的脸对着我。

大家显愉快的表情，一只装着hash的烟斗，几瓶酒和一叠小说稿在大家手里传来传去。

。天天最玩的是算术和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