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我不会用电脑，事实上有人说会让人得肤病，也有人说电脑使人变得厌世，有洁癖，不想门，不怎么说…”我突然发现克向我走过来，面带那心不在焉但无比的笑容“很兴能认识你，我想以后能再见到你。”他用法国式亲吻轻轻亲着我两边的脸颊，然后声晚安走了。

“不知，我不是百分之百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完主义者吗？”他转而问。

我被他的笑激起了好奇心“很funny吗？”我问。

唱机的胶木唱片吱吱嘎嘎地放金嗓周璇的《四季歌》，于沙哑失真中居然还唱得人心颤悠悠的。克仿佛对此情此景很是受用，微闭着睛，我看见天天也闭上睛，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喝红酒hash总让人犯困，我确信他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往往在人声嘈杂，幻影错的场合，他更容易睡。

东西。

“我在看我的男朋友，”我说。

“他好像睡着了。”他微微一笑。

“是吗？”我茫然地看着他，他的睛在暗中闪闪发亮，像潜伏在木丛里的动的睛，我惊诧于这双睛给我的奇异觉。他浑上下收拾得笔整洁，发也上了足够的发蜡，总之看着像一把崭新的雨伞那样。所以那双不太老实的睛仿佛成了全中心，所有的能量从那儿一泻而。是的，白人的睛。

“你在走神。”克突然用德语腔很重的英文说。

音乐换成爵士，我们起狐步舞。四周是一片天鹅绒、丝绸、印布，丹士林布织成的复古之迷天迷地，渐渐地旋转成一轻飘飘的快乐。

等到曲终人散时，我发现那只沙发是空的，天天不见了，当娜也不见了，问老五，老五说当娜刚和阿Dick离开，而天天刚才还在沙发上。

车很快到了我的住所，克和我合力抱着天天上了楼梯，到了屋里。天天躺到床上，我为他盖上一床毯，克指着写字台说：“这是你工作的桌吗？”

克说：“我送你们吧，你一个人不行的。”我看看昏睡不醒的天天，他很瘦，可一昏迷就重得像小象。

我叹了气“我们舞吧。”我说。

接着克从洗手间来向我们报告一个不算太坏的消息，天天倒在小便池边上，没有呕吐也没有血，他好像在上厕所时突然睡着的，克帮助我把天天到了楼下路边，拦了辆租车。

租车在凌晨二的街飞驰，窗外是楼、橱窗、霓虹、广告牌、一两个步履踉跄的行人，彻夜无眠的城市里总有什么在秘密地发生着，总有什么人会秘密地现，一阵阵酒味还有淡而定的CK香味时不时飘我的腔，我的大脑空空如也，边的男人一个失去知觉，另一个静默无声，虽然没有声音，但我还是觉到了人行上发粘的影，和昏暗中陌生男人闪闪烁烁的注视。

“是你舞时的觉告诉我的。”他说，看起来是个自信的人。我浮上一个略带讥讽的笑。

我手里留着他的名片，上面写着他的公司地址电话，那是一家位于华山路上的德资跨国投资顾问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