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和娟子在小镇的电影院里看了一场电影，叫《中华英雄》。北风chui过华英雄hua白的tou发时，我觉得自己和他有某zhong玄妙的相似。

我命中注定要历尽苦难，每一个亲近我的人都会被我带入恶梦。我想起早死的父母，想起在我怀里渐渐冷却的雪nong1，在黑暗的影院里看着他们shen情的微笑，觉得非常孤单。

虚拟和真实的生命都是我的生命，它们血rou相连。我看着倚偎在我肩tou的娟子，抚摸着她被生活cu糙的双手，想起与何晴在小屋中一起吃方便面的日子，想起她洗得褪se的睡衣，想起雪nong1衣衫褴褛地走在边城的长街上，gan到心里隐隐的痛。

娟子每天都会给我带来一些吃的，我租住的小屋中也开始有了灯光。娟子不爱说话，我也是，我们每天都在灯下默默地坐着，直到shen夜。我每天都穿过小巷送她回家，小镇的街dao很短，灯光拖长我们的影子，显得非常沧桑。

我跟镇上一个叫"jimao"的人学会了chui笛子，每个夜晚都会有断断续续的笛声从小镇上空飞过，像是《风雪江湖夜》的尾声。

从木qi厂那个黄昏以后，我们再也没有拥抱过。每当我有这zhong冲动时，都会看见何晴和雪nong1在灵魂shenchu1飘摇。我想我可能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忘掉她们，就像忘掉我自己。

娟子非常向往外面的世界。每当她静静地看着我的时候，我都知dao她想要说的话。

她总是希望我说些外面的故事。她亮亮的yan睛告诉我，她想我带着她走chu小镇，到大城市去，她甚至还不知dao世上有比县城更大的城市。

她每天都在我的屋子里读诗给我听，她说如果自己的诗也能发表在报纸上就好了。

娟子到最后也没有说，因为她知dao，我是从那个世界回来的，我已经厌倦了外面世界的无情。但我在心里答应她，终有一天我会带她走chu去，带她去省城，去北京，去看繁华的人生。

有一天娟子没来上班，我以为她病了。

我隔着小溪看着她的屋子，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影。"九尾狐"走上山坡来告诉我："娟子的爸爸带她去相亲了，是山外的有钱人家。"

"你离娟子远点吧，那家人不好惹。""九尾狐"好心地劝我。

我笑笑，跟他要了一支烟，点燃，看着淡蓝se的烟雾一点点从yan前散开。可怜的娟子，可怜的钱。我在心里喃喃地说。

娟子在第二天的shen夜走进我的屋子，她把灯打开，我看着她泣不成声。

生命又回到了1998年7月14日的shen夜，泪落如雨的娟子jinjin抱着我，悲伤地哭泣，我gan觉到她奔淌的热泪从我的xiong口直liu到心脏。

"我要chu嫁了。"

"我知dao。"

"你带我走吧，我不嫁，我要跟着你！"

我想起了陪我走过黑林和雪原的雪nong1，她死在冰冷的雪里。

"你答应我，好吗？你答应我好吗…"

"我不能答应你，娟子，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