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搂着她丰腴的肩膀，目不斜视地走过女的丛林，说我今天不玩，你把我兄弟安排好就行了。她看了李良一，落落大方地伸手去，说这里的女人除了我随便挑。李良说我谁也不挑，就是你了。她说我这么老了，怎么好意思上桌？你还是选个鲜的吧。李良仰面向天，说我两千，她说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不这个了，李良继续报数“五千，不，一万！”她还是笑着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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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气血翻腾，悲哀、愤怒、惭愧、失望、耻辱，什么滋味都有，浑哆嗦不停，姚萍以为我是气的，招手叫来几个小伙，指着李良说：“他！”那几个气势汹汹地就奔着李良去了，我艰难地咽下一唾沫，挡在李良前，说姚姚，千万别动手，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我改天再来赔礼。说着转就去拉李良，他象橛一样竖在那里，脸上余怒未息，我小声说别在这里闹事，咱们惹不起，你要打我去再打。他不说话，一脚踢在我里，然后血红着睛走了去。我惨叫一声，抱着肚蹲在地上，脸上冷汗直，姚萍扶起我，说你没事吧，我又羞又疼，说不话来，只顾哎呀哎呀叫唤。姚萍问要不要拦住他，我拼命摇，嘶哑着嗓说：“让他走…让他走！别动他。”心里象猫抓一样难受，泪几次在里打转，我都生生忍住。

“一万五！”旁边的小忽喇围过来，无比景仰地看着李良。姚萍脸上的微笑渐渐凝结，森森地瞪着我。我拉了李良一下，他暴地挣开，不识时务地继续加价“二万！”姚萍脸一下白了，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听见她说：“听着，知你有钱，不过用不着在我们这些婊面前显摆。今天我给陈重面，你要想玩就挑一个，不想玩就请吧。”我赶陪笑，说姚息怒息怒，他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话还没说完，李良突然象狮一样狂怒地扇了我一耳光，说：“我日你妈！你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不懂事呢？！”我立刻傻在那里，脑袋轰轰作响，象被闪电击中。

我和李良往十年，只闹过两次别扭。一次是因为下象棋，我连赢了他四五盘，洋洋得意地臭他，李良满脸通红，说有本事再来，又下了一盘，没走几步被我闷将死，我笑着问他：“我让你一个车好不好？”他一下发作起来，拂袖而去，把棋扫了一地，两三天没跟我说话。第二次闹得比较厉害，就是我爬到他床上拿烟那次，他一把将我推下床，我一个没提防，重重地跌到地上，差摔断了。站起来愤怒地质问他：“你怎么这个样？不就拿你支烟吗？！”他也怒不可遏，说你以为你是谁，懂不懂基本的礼貌？我怎么知你是要烟还是偷东西？我肺都气炸了，提起凳来就要砸他，多亏老大和王大及时拦住。那次我们冷战了几个月，暑假回来后，他扔给我一包红五，才算揭过了梁。

凯撒大酒店的妈咪叫姚萍，30多岁，是这一带有名的江湖人，材相貌当个亚港富富有余，据说10年前有半城小伙为她打架。看见我走来，姚萍笑得象一朵，说你娃早把我忘了吧，这么久都不来。我笑嘻嘻地说哪能呢，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啊。上次跟赵大江他们来玩，我挑了半天也没挑到满意的，坐在那里叽叽歪歪，后来她说脆我陪陪你吧，把我带到她的房间，使尽千柔万媚的各功夫，让我真正知了什么叫作“销魂魄、仙死”事毕之后还不收钱，说是老了老了不值钱了，就算友情赠送吧。我明白，她只是故意把自己说得很贱，但话里话外都透着自尊，她这两年从不接客，听说有个广东什么市的市长曾经名找她，她一拒绝不说，还泼了市长一脸。

姚萍扶我房间，说脱下来我看看，我心里一阵虚弱，象捞救命稻草一样箍住她，把脸贴在她柔的小腹上，泪刷地了下来。心想十年的情，今天算是彻底完了。姚萍摸着我的脑袋叹气，说你在这里躺一会儿，我去照看一下场，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吧“再陪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