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公司服务。”说到激动，董胖老泪滂沱，让不明真象的群众唏嘘不已。我坐在旁边不住冷笑，心想这厮也真得来，他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

李良叹了一气，说我现在真的开始信命了，没想到老大是这么个结局。我没说话，想起老大骑自行车带着我在校园里到窜，对我说“现在要是有个娘们儿肯让我，我命都可以给她。”八年之后，他已经变成飞灰，但他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似乎仍是遥不可及。

下班后去医院看了看老爷，妈妈正扶着他在病房里走步，看着老两相濡以沫的样，我心里很羡慕，想30年后我和赵悦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我爸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忙得连架都顾不上吵，彼此之间有相敬如宾的客气。不过那个电话一直象把刀一样横在心里，刺穿了拥抱、亲吻和所有的甜言语，随时随地扎得我心生疼。中的理老师给我讲过“熵”的义，我想生活其实也是一个熵，一直在慢慢残缺，永不可能完。

叶梅看见我，脸微微地红了红，不知这个细节有没有被李良看在里。我把钱掏给李良，被他踢了一脚，说你真恶心，那可是我孝敬你们老汉的。我讪讪的把钱又装回袋，叶梅鄙夷地看了我一，我的脸腾地红了，恨不能找个地钻去。李良问我知不知老大的事，我说老大怎么了，他把牌扣下，看着我，缓缓地说老大前两天被人打死了，在沈，一个小痞的，我一下就呆在那里。

在卡上提了2000元，还李良的。其实我光在麻将桌上借他的钱就不下一两万了，还钱云云，只是我的姿态。我另外还有个小算盘：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也只有向李良借钱了，我必须把他心中的疑虑去掉才行。

老大叫童钦伟，1米85，标准的东北大汉。毕业后分回老家，据说混得很不如意，先被开除公职，接着又离了婚，潦倒得一蹋糊涂。99年他到过成都一次，坐下来就长吁短叹的，一脸的杨白劳。才四年没见，他都有白发了，看得我们心里很难受。走的时候我、李良和王大给他凑了万把块钱，老大动得嘴直哆嗦。一年后，听说他四找同学借钱，有了钱就去玩女人，陈超特意打电话来叮嘱：“千万别给他钱，他整个人都变了。”

董胖一开始给我的印象非常好，胖乎乎的，显得很是憨厚实在。96年上半年，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他结婚时我还送了个200元的红包——这在当时算是重礼了。真正恶是从他当人事主开始，那时我还是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当官后的董胖随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说话时嘴里象着。有一天他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我无意中瞧了一，他立刻象作贼一样捂起来，说“这不是你应该看的”我拂袖而去，在心里愤怒声讨他的德。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一级，董胖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背后一，台上扮君，台下扒裙。几番手，各有死伤，但战火一直在地下燃烧，直到他当上总经理后才算是白化。

这招确实明，既主动承认了错误，又表了忠心。我看着董胖回锅一样的脸，心里又腻歪又佩服，这下估计总公司不会把他一到底了，最多只是象征的惩罚一下。那么，我想，我的苦日就不远了。

李良依然在打麻将，叶梅坐他对家，打横坐着两个男的，我不认识。这情景和两个月前我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生活在一些似笑似哭的表情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地，就象我当初只不过是了一个梦，醒来后黄梁已熟，朱颜依旧，CD中放的还是莎拉布莱曼的Scar波ghFiar，李良还是在碰碰胡。

老大是我们班公认的最讲义气的汉，只要有打架的事，跟他说一声，他保准会一当先冲在前。除了喝酒，他最喜就是谈论女人，陈超的大分知识都是他传授的。有一天李良在宿舍里朗诵舒婷的《神女峰》：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人肩痛哭一晚，老大说这诗不好，要我就这么写：与其在被窝里自摸千年/不如在人上痛一晚。从此以后我们就叫他“痛上人”

这事让我的情绪极其低落，吃完饭赵悦指使我去洗碗，我装没听见，坐在沙发上啃指甲，赵悦有不兴，自己去把碗洗了，摔得叮叮当当响，我不耐烦地说了句：“你要不想洗就放着，别动不动就甩脸给我看。”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给谁看，从一家门你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