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转完账天se渐亮，我悄悄潜回家，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肖丽也醒了，rou着双yan走chu来：“这么早？你是不是没睡啊？”我说失眠，反正一早要chu差，干脆上飞机再睡。她张开双臂，一副憨憨的样子：“不让你走！抱抱。”我怜惜地搂住她，肖丽吊着我的脖子一动不动，好像又睡了过去。我不忍推开，抱着她柔若无骨的shenti，闻着她发丛中淡淡的清香，蓦地心tou一酸，yan泪都差点掉下来。她毫无察觉，伏在我怀里喃喃地问：“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煎几个jidan吃？”我qiang装轻松，说你的手艺比我还差，还是我zuo给你吃吧。她腾地tiao开，拍着手开心地笑：“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真聪明，嘻嘻。”我拍她一掌，想你就调pi吧，反正是最后一餐，吃完这顿，永远没下顿了。

时间很jin了，我匆匆煎了点火tuidan，冲了两杯niunai，吃完后肖丽忙着收拾碗筷，我几次要走，可怎么都舍不得，反复劝自己：再坐一分钟，误不了。一分钟又一分钟，yan看着时间就不够了，我慌忙站起，说我走了，你在家好好的啊。还没说完，她腾地转shen，yan圈红红的，说你这次走了，还会不会回来？我一愣：“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家，怎么可能不回来？”她慢慢点tou：“我也希望你能回来，我会一直等你。不过一年之后我就不能在这住了，万一你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我心里一颤，赶jin解释：“卖房子没跟你商量，是我不对，其实…其实我是想买tao更好的。”她打断我：“我知dao，我什么都知dao。”我说你放心，我只是chu个短差，3天就回来。她不说话，泪水在yan眶里滴溜溜地转。我拉开门，gan觉两tui无比沉重，一步一步挪向电梯，她突然叫起来：“老魏！”我回tou，看见一摞碗碟砰然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狂奔过来，一把箍住我的腰，勒得死死的，嘴里嚷着：“你别走，再抱我一下，再抱我一下。”我全shen一麻，啪地扔下包裹，回shen抱jin了她，憋了几个月的泪水瞬间全涌上来，我拼命忍住，用我能发chu的最平静的声音安wei她：“别哭，乖，我3天就回来。”她哭着问我：“我一直都ting乖的，是不是？我一直都ting乖的，是不是？”我说是，你最乖了，你最乖了！她越抱越jin，说那你为什么还要走？老魏，我是真的舍不得，我知dao你不会回来了，你不会回来了！我对她发誓：“放心，一定回来，一定回来，乖，放手，要误机了！”她呜呜号哭：“我不放，我不放！”我心如刀割，疼得一shen颤抖，咬咬牙，qiangying地掰开她的双手，大步冲进电梯，直落而下，耳边一直回响着她绝望而嘶哑的哭声。

还有一个半小时。我驾车狂奔，一直开到市郊的绿柳营，接着停下车给几个人打电话，内容全都一样：“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回来找你喝酒。”胡cao2xing问我去哪，我说陪女朋友回上海。刘文良说正在开会，喝酒的事改天再说。周卫东有点受chong若惊：“师父，这可不敢当，还是我请你吧，不过你也知dao我的情况…”我悄无声息地收线，卸了电池，把电话卡取chu来掰成两半，然后摇下车窗，把手机远远地扔了chu去。

天气很冷，我chou了一支烟，看见一辆chu租车远远驶来，我招手拦下，吩咐司机去火车站，他面有难se，说自己要jiao班，去火车站来不及，让我另找一辆。我懒得罗嗦，掏chu500元甩了过去，他眯着yan笑，也不提jiao班的事了，嘎地掉转车tou，风驰电掣地往北驶去。

车站广场人chao汹涌，我竖起大衣领，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车票登上去shen圳的列车。时间算得很准，坐下不到两分钟，火车徐徐开动，车窗外薄雾蒙蒙，我的城市依旧妖娆，看上去不似人间城郭，竟如缥缈海市。我忍不住叹了一声，gan觉心里一空，仿佛五脏六腑全被人掏走了，只剩下空心的躯壳，在这冰冷的车厢里幽灵般游dang。

这些天总gan觉自己被盯上了，每次打电话都特别小心，从不谈及重要机密。也许是我过于多心，不过很多迹象都令人起疑：wu业的人没事就来敲门，不是查水电设施就是查计划生育，进门后yan光贼溜溜的，像训练有素的警犬。还有那个平tou汉，我断定他来过我们小区，有一天我和肖丽下楼，看见他就坐在保安室里，脸上还dai了副墨镜，极像黑dao老大。看见我回tou瞅他，这厮还呲着牙笑了一下。看来网已经撒下了，好在我反应快，趁网没收jin及时脱shen。这时火车开始加速，我慢慢躺下，想陈杰的尸ti肯定凑不齐，警察就算怀疑，未必敢在街上贴我的照片，最多发个协查通报，不过以他们的办事效率，至少也是3天以后，那时我早已登陆mei国了。大不了我再化个装，改换个形象，只要过关到了香港，这辈子就算自由了，以后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