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唏嘘不止，开着车缓缓前行，手机响了一下，上又断掉了，接着是嘀嘀的短信铃声，杨红艳问我：任红军答应来见我，下一步什么？我脆拨过去：“你们约在哪里？什么时间？”她淡淡地：“周末下午6，东郊苍凉谷，那里有个度假山庄。”我盘算了一下路程，直接下命令：“你时赴约，记住，一定要拖住他，至少两个小时！”她有兴了：“那…他要起坏心怎么办？”我说你们老熟人了，起坏心怕什么？忍着吧，这事过了，我保证老贺永远不来烦你。她无言以对，无声无息地挂了电话。

“在家里，我能不能跟你谈谈？”

送他们，老潘惨淡一笑：“你走你的，我跟小菲还有话要说。”我摇摇上了车，看见他们俩依偎着渐行渐远，夜雨凄凉，那把伞太小了，老潘只知遮挡他的小菲，浑不顾自己风雨，淋得半尽。

肖丽还在发抖，我轻轻地搂着她，嘴里轻言细语，一宽她的心。她渐渐开朗，从酒柜里拿一瓶酒，说要跟我喝两杯。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漫不经心地拿在耳边，听见一个女人说：“魏律师，我叫柳芳，是孙刚的人，我想求你…”我打断她：“你在哪里？”

雨下得越发急了，我狂踩油门，十几分钟开到孙刚楼下，柳芳正站在楼等我，这女人看上去快40岁了，腰肢臃，五官平庸，一烂萝卜味，我暗暗撇嘴，心想孙刚这王八一辈周旋丛，娶个老婆却如此家常。跟着她上了楼，我直奔主题，问她孙刚是怎么被抓的。这女人可怜地：“我也不知他了什么，你…你一定要救救他…”

“会。”她神慌而迷茫。

我叹了气：“我尽力而为，不过你要好准备，容留、介绍卖罪可不是玩的，情节轻微判一年，严重的5年以上，唉，孙刚怎么会这么傻？”

她圈红了：“你一定要救救他，他有心脏病，万一…”

柳芳泪长：“我给你钱，只要能救他来，我卖房，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我心念急转，在门镜中看了半天，外面毫无动静，这个小区保安严密，24小时有人巡逻，估计陈杰呆不住。想到这里把心一横，大声告诉柳芳：“你等着，我上过来！”她不住谢，我掏电警嗒嗒了两下，满屋电光闪。想想还是不保险，从架上摘下一把长刀，牢牢抓在手里，心中一下踏实了许多。我告诉肖丽：“你先睡，这案事关重大，我晚上不回来了。”她一副恋恋不舍的样，我昂然不顾，推门而，中的浩气沛然莫御。

我说不好办啊，青公安局长直接派人抓的，看来麻烦了。

我狞笑，拿腔拿调地告诉她：“钱嘛，不是问题；办法呢，也不是没有，只要你…，我明天就可以把他放来。”说完扭看了看她，柳芳抱着肩膀轻轻啜泣，我一笑，心中邪气大发，一把将她搂了过来。她立刻僵住了，满脸惊愕之，我毫不顾忌，在她臃的腰间摸了两把，心里像揭开了一个厚厚的痂，既痛且快又恶心，中有仇恨刻骨。柳芳抖得像块凉粉，不过丝毫没有挣开的表示，我笑着问她：“你会不会辣？”

回到家已是夜，肖丽还没睡，一见我就扑了上来：“陈…陈杰！”我心里一抖：“陈杰怎么了？”她满脸惊慌：“他刚才就在门外！”我汗倒竖，把上下的门锁全锁了个遍，在门镜里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转问她：“陈杰来什么？”她嘴直哆嗦：“我也不知，他…他肯定疯了，一个劲儿地砸门，还说…还说要杀了你！”我行定了定心神，轻声安她：“别怕，有我在，没事。”心想这小王八，前脚刚逃鬼门关，后脚就来主动找死，真是活腻了。

“去，给我个辣！”我俗地说“我他妈饿坏了。”

那天从鹤舞山庄来，我招招行险，先给曹溪看守所打了一通匿名电话，这是最关键的：一定不能让陈杰死在里面，否则一切都完了。王小山绝非善良之辈，今天能要150万，明天说不定就会要300万，只要这把柄在他手里，非把我活活死不可。过了今夜一切都好办，我没有捞人的本事，胡可是手通天，卑词媚之，厚礼结之，保来应该不难。这事十分稽：送他去的是我，捞来的还是我，真他妈吃饱了撑的。不过形势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真给他35万，反正近期收颇丰，一小钱不在话下。

我一生常险境，周旋既久，练成了两大绝招：一招叫“草船借箭”一招叫“火烧山”前招是善用资源，在漩涡中浮沉，总有落之日，这时不能慌，一定要抱大树，能爬多爬多。后招是嫁祸江东，事事预留地步，一旦灾祸上，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替罪羔羊。这事我早有准备，一直在王秃面前造邱大嘴的谣，说邱某心如蛇蝎，坏事绝，敲寡妇门，挖绝坟，满城人渣都是他小舅。在公安系统只手遮天，随时可以调一个野战军来，想灭谁就灭谁。现在顺势一推，王秃信不疑，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斗法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谁死了我都兴。

那是一个誓言，他说过，会一辈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