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胡的别墅赴宴，认识了两位大人，一位是院政治主任颜常山，一位是中院立案长左季，他们是多年的战友，复员后同时法院系统，一向形同莫逆，共共退，据胡的可靠消息，司法系统近期会大换血，这两位都可能升任要职，是绝对的潜力，一定要抄底买。“律师和炒票是一回事，第一是光，第二是光，第三还是光！现在不笼络好，等他涨了，嘿嘿，那可就不是这个价喽。”我暗自佩服，心想大律师果然不一样，识人于未发之先，事事谋划周详，真得学着。

回到家快10了，肖丽正跟人通话，小脸绷得的：“别说了，别说了，你说了我也不信。”我凑过去问她是谁，肖丽捂住话筒小声告诉我：“赵娜娜，她说你在电视台有个情人。”我有心虚，俯抄起话筒：“你这不是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吗？我哪来的电视台情人？”肖丽一下笑起来，两闪闪发亮，赵娜娜冷语相嘲：“哟，还能装的，昨天在电视台门，你跟那个杨雪琪多亲呀？这会儿怎么不敢承认了？”我一下放了心，说小丫片懂什么，那不是业务吗？老胡怎么教你的？她依然不愤：“你就欺负肖丽傻吧，总有一天我要揭穿你！”我故意气她：“肖丽才不傻呢，比你聪明100倍！”赵娜娜呸了一声，狠狠摔了电话。

老林尴尬极了，我门结了账，他招着手追来，嘴里依然不停：“啊没有没有，…我哪儿也不去，上就回房间，上就回房间，不信你过10分钟往房间打电话。”好容易汇报完了，他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她脾气不大好，你…”我叹气：没事，送你回宾馆吧，我也不给你安排了。”他，跟着我默默走向对面的检察院内宾馆，送到了，我转要走，他拉满脸恳求之：“再坐一会儿，老魏，再坐一会儿。”

老林大惊，飞着过来抢手机，我攥在手里，他面如土，连连央告：“给我，快给我！你可别给我惹麻烦！你可…”我长叹一声，说你能不能有骨气，他连连：“一定！一定有骨气！”说着拿过电话，手忙脚地装上电池，刚开机铃声大作，他两脚一碰，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小雪啊，我正在…啊没有没有，我手机没电了，怕你查岗不方便，这不正换电池呢。”

座中全是名，银行的杜行长、公安局的陈局长、计委的刘主任、正房产的钱老板，还有一位省佛协的元真和尚，他级别最尊，正厅级长老，比

我啧啧赞叹，他又沉默起来，月光温柔洒落，天空无比遥远。我慢慢起：“我走了，你也早上去吧，嫂又该着急了。”他毫无反应，坐了半天，忽然没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说，如果那年我偷衩被开除了，现在会怎么样？”

我摇摇，几步走车里，门时看了一，发现他还坐在那里，月光如，表情如喜似悲。

我依言坐下，两个人相对无语，过了几分钟，他指指旁边的检察院大楼：“你看，他们也信这个，窗全造成八卦形状，说是为了避邪。”我十分惊奇：“真的？”他嘿嘿一笑：“什么唯主义？全他妈迷命！看那对石狮，去年安上的，说一把手事了，要冲走煞气。还有这大楼，为什么要把墙打了，几千万重新开门？告诉你吧，这就是风：五行向火，官运亨通！”

我白他一，转招呼服务员结账，他的笑容越发甜“我在外面，见个老同学，…啊没有没有，小雪，你可别多心，男的！我怎么偷着约会老相好？压就没有老相好！”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起包往外走，他居然作起揖来：“放心放心，你还不了解我？拒腐蚀永不沾，谁都动摇不了！…啊没有没有，人家是正派人，魏达，老魏！我跟你说过的，你要不要跟他说话？”说着把手机移开耳朵，我刚要伸手，话筒里传一个尖刻的女声：“我不跟生人说话！什么乌七八糟的同学？少跟那些人来往！爸爸怎么教你的？”

17年过去了，他仍然在怀念那不面的桂冠。翻过17年的漫长光，我们重新回望自己年轻的脸，发现宿命如此玄妙。他本来是个神经病，却被活活成了好人。而我本来是个好人，却渐渐成了一个恶。当上的衣衫在时光中染得漆黑，已经无人在意多年前那个迷人的夜，彼时月光如，我们青年少，品貌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