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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xia(2/2)

正跟和健聊得愉快,刘亚男敲敲门,说外面有个顾女士找您,我探一看,原来是潘志明前妻,赶把和健支去,顾菲倒快:“老潘调后勤了,你知吧?”我说什么时候的事,她淡淡一笑:“还没发文,不过事情已经定了,我知。”我十分难过,想老潘这家伙,怎么会潦倒至此?说实话,我们这些人的法学功底都不如他,从大一开始,这人就不断地写论文:《论宣告失踪与宣告死亡》、《论布雷顿森林系》、《论死刑》、《罪名之研究》…我至今还记得他1990年在宿舍里的演讲:“法律维护什么?四个字:公序良俗!公序良俗是什么?两个字:人是什么?两个字:禽兽!各国都有罪,为什么唯独在中国,不称罪?…”

刚到所里,看见和健与刘亚男接耳地密谈,心中一堵,把和健叫来,先夸他,说你的几份法律意见书都到位,除了格式上有病。他称是,我接着警告他:“你呀,功底不错,人也机灵,以后前途无量。可别学小刘那样,翅膀还没呢,就敢挖师父墙角。”他大骇:“不会吧?她看着可…”我说看着老实,其实厉害着呢,人家一个案就能赚上千万!和健目瞪呆。

这是为官要诀,当领导的人人通此:不发动群众斗群众,自己的就坐不稳。只要手下有两个以上的兵,我就会想方设法让他们掐。事情很明显:兵太团结了对官不利,窝里斗就好得多,人人听话,个个服帖,都拿你当老大。办法十分简单:在甲面前说乙厉害,在乙面前夸甲能,嫉妒之心人皆有之,说多了他们就会彼此相扑。不过刘亚男不久了,我跟老丁约了7天的期限,借是她的例假,其实是要收回那1万块,债务一清就下毒手。

肖丽就在跟前,不敢动,我问了时间地,跟赵娜娜说当然要去,一定多带现金。她说那我坐你的车好了,5钟你来接我。我说老胡真看得起你,那晚上端茶倒都是好差事。她咯咯一笑,突然问我:“你那个同学,姓曾的,怎么那样啊?”我说他怎么了,赵娜娜愤世嫉俗:“不就是睡觉嘛,,跟人大谈情!”我放声大笑,肖丽一下凑了过来,贴着我的脸问赵娜娜:“说什么呢,逗我们老魏这么开心?”这明显是在吃醋,我赶挂了电话。

那年他21岁,心系公序良俗,辩人禽兽,壮志滔滔,血横,下可对河岳,上可照日星。现在他37岁,离了婚,贬了职,老婆还要跟他打官司。这就是所谓的生活。我心想:潘志明一生都在研究法律,可是离了审判,这辈恐怕用不上了。

第二天直睡到下午,赵娜娜的电话把我吵醒了,说胡主任这周末在他的别墅举办家宴,请了两位大法官,你去不去?这是大场合,不能不去,给老胡捧场倒是其次,结大人才是真的,说起来我也不算小律师了,可远远不够大牌,生平还没接过上两千万的案呢,人家老胡也是提携我。律师这行当就是这样,认识的法官越大,案的标的就越。业内有个说法:十万书记员,百万审判员,千万副长,亿万副院长——几十万的案,找书记员就能解决;过了1亿,就必须拜副院长的门。胡经手大案无数,手面也是惊人,他不麻将,只扎金,3张牌一开,生死立判,去年他办过一次家宴,请了中院的某人,一夜销魂豪赌,听说光佣人的小费就有1万多。事后轻描淡写地告诉我:“昨天手气不顺,送了70多万。”吓得我五脏颤,不过这70万没有白,胡某人毕竟大牌,只要写个条,中院叱咤立办。

在外,一个装真情,一个演冷酷,非把我搞垮不可?这样肖丽就太了,我输得心服服,这手腕计谋,当总统都够了,别说小小一个我了。不过看起来又不像,难那么多泪、那么多倾诉、那么多浅唱低回,全他妈假的?

顾菲约我周末去郊外骑,我只有推了,说这周末事情太多,我们改天好不好?我给她介绍了昭所的元臻成,代理合同已经签了,下周就去河法院立案,估计又是老潘心的一刺。这案基本是义务,元臻成前两年跟我跑过几个案,能办事,也好说话,律师费离婚案收,不过几千块。她把堆在桌上,说什么事情太多,哼,忙着跟小姑娘约会吧?这话的意思就了,我见竿就爬,说年轻姑娘只有相,什么都不懂,就像婚纱,只能穿一次,穿完了挂起来。成熟女惯会风情,知冷知,就像内衣,天天穿年年穿,怎么穿怎么舒服。她掩胡卢而笑,横空抛洒神无数,个个妩媚宛转,而不腻,有人见了汗下,有人见了,有人见了痛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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