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似乎没有改变其实一切都已改变的生命的罅隙。

我上二了，在微微变凉的九月。光日渐稀薄，降温降温，原来秋天这么快就到了。

我上二了，我发现友情变得很脆弱。友谊的玻璃瓶被放得很且布满裂痕，一有风草动就摇摇坠。我的笔记本常常不见，我的参考书骄傲地现在别人的桌上，被撕掉的扉页很像秋，讨不到一个说法。我毫不掩饰地讲一切，向人们宣告我也可以很恶毒。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也生活在这个二，所以我知人什么地方最不堪一击，知怎么也可以把别人刺得最痛。因为我们那仅存的一顽抗争不肯泯灭的良知。因为我们还是孩我们的防御能力还不够完善。我们可以把对手的分数计算得丝毫不差，可以为了比别人多一题而熬夜苦战。早上看到一双熬红的睛时，他会说，昨晚的球赛真是彩。我们笑一笑，彼此心照不宣。我们似乎以为战胜了同学就通向了罗，然而事实是全国皆兵，手潜伏在不可知的远方。我们以为要找的是锁，其实我们要找的是那串丢失的钥匙。池塘边的榕树上没有知了，场边的秋千上落满尘埃。

我上二了，在天气慢慢变凉的秋天。

秋天已经到了，冬天还会远吗？在这个充满凉意的秋天，我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却又情丰富地说：我上二了。我把一切不急不缓地讲来，也许大家会好受也许我会好受。我讲完之后没人鼓掌，四周的呼变得很轻很长游移不定。有人的目光变得很亮有人的睫变得。老师静静地靠在门边上，我看到她飘在风里的白发。风儿轻轻，树叶沙沙响。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像个乖孩。一切的声音都退得很远，世界原来可以如此安详而丽。光照来我看到的是光明而不是角和反角。空气闻起来很清新，不是氮气氧气二氧化碳。每个同学都很可，没人是第一名没人是第一千名。

灯笼。

我上二了，我发现不是每次努力都会有收获，但每次收获都必须要有努力。一个不公平的不可逆转的命题。理科班仅有的几个女生用她们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思维与男生的理思维相抗衡，是悲壮也是悲哀。有个女生用了我两倍的时间和力去学理然后考了我二分之一的成绩。看到她有泛红的睛我觉得考注定要把人毁掉。

我上二了，我们学会欣赏哪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最漂亮，然后为了那一张沉重的薄纸而玩命。所有的资本都是赌注，健康、好、休闲、友情、情在后一字排开，一切代价在所不惜，来吧，我什么都可以扔去。朋友说复旦的录取通知书像结婚证，我想说复旦我你请和我结婚。

然后一声铃响。然后一切恢复原样。

老师发下卷，我们习惯地收拾，习惯地麻木。老师走教室时回过来说，卷就后天吧。我们很欣喜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