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转过，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像是动一样狭长的睛半闭着看我，郁的长睫把神都遮盖起来，我也无从得到神的任何讯息，不知他是在和我打招呼，还是有话对我说。他修整得很净的眉皱起来，但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于是尴尬地笑着“早。”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迅速跑过很多的字幕，包括“怎么办，好张”“没事，放松。你行的”还有“死了”甚至还有“恐龙为什么灭绝了呢”我吞吞吐吐地，像是有人掐住我的一样结地说：“嗯…表面光，但是又不太光。嗯，有糙的手…但是…其实也不太糙…”

洺把会议桌上的电话机拿过来，了免提，然后了“1”的快速拨

我恍然大悟，迅速低下去拿去了。

他养的狗需要作新一次的健康检查（他的那条大白熊站起来比我，我一直担心会不会被它暴）。

从收发室取那一摞厚厚的书之后，我把它们整齐地码放在了洺的办公桌上，顺便把取回来的那件礼服挂在了他办公室的衣柜里。

我往洺杯里倒纯净的时候，脑里还在担心顾里的事情。冒的症状还是困扰着我，虽然鼻涕控制住了，但是整个人在药效的作用下显得昏昏沉沉的。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小心地拉开椅，在他边坐下来。

人反复地询问我这真的是脏了的衣服吗）。

看了看时间，93刻了，我走到自己座位上，拿着资料夹，朝会议室走去。

他穿着Gucci的修西装，郁的黑。衬衣的领上，那白的领带以一巧妙的方法扎起来，我记得在时尚杂志上看过，是今年行的领带的最新打法。

会议行到一半，我在冒药的效果下有想要打瞌睡，中途甚至不小心打了个哈欠。洺正在和对方那个四十岁的气沉沉的男人谈话，听见我的声音转过来望向我，那个神足够让我清醒得如同回光返照一样。

Ken把手上的资料一摊，双手抱在脑袋后面，靠向椅背：“你们杂志社到底有没有人能向我解释一下到底这个见鬼的E402是什么东西？”

他看到了一新型的羽球拍然后我要想办法在国内帮他买到（这个我已经问过唐宛如了，确定了她爸爸可以帮忙从国外带回来）。

还有他指定的一些书目（我已经在网上买好，昨天公司的邮件理人已经告诉我送到了）。

当我推开门的时候，洺已经坐在会议桌上了。

对方反问我：“我又不是纸厂的人，你和我说型号没有任何意义。你说的那纸，到底是什么纸？”

我被对方问得有摸不着脑，我转过去问洺，洺也在用同样疑惑的神问我。我突然想起来这个纸张是由印制的人直接决定的，不是洺选的纸。

洺回过看我，我迅速翻开资料，对了两遍之后，小声说：“是用唯超E402，140克的纸。”

过了几分钟，对方那个叫Ken的中年男人问：“那你们这一期的广告别册，用什么纸张和工艺呢？”

他放下手上的资料，用那张白纸一样的苍白的脸看着我，不耐烦地用冷冰冰的声音对我说：“我的杯。”

我角的余光瞄到洺，他整张脸变得像是刚刚从冰箱里拿来一样。我张得话都说不来了。

他家里的加坏了需要送修（我从来没见过家里二十四小时空调不停的人）。

我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觉得还不是太，至少我还能清醒地回忆起这些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