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唐宛如被那个“吗”字彻底地激怒了。

更重要的是，这张脸孔现在正赤着上，目光盯着唐宛如完全没有遮挡的无法转开，在三秒钟地狱一样的安静之后，他涨红着脸说：“我…我走错了…吗？”

在顾里如释重负的同时，她看见了在自己面前迅速风云变幻的唐宛如的脸。

“顾里！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去厨房开煤气和你同归于尽！”唐宛如歇斯底里地大叫。

“好了好了，补给你这二十四块钱，麻烦死了！”对方的回答。

“哦，我的意思是说…”顾里严肃地补充。

“真的假的…”唐宛如若有所思“我多想我的变得涅槃！”

在她喊完这声号（…）之后，堂里我们座位周围大概二十米直径范围内的人都突然转望向了我们。我和南湘迅速地低下了。

“别…”

“我并不是需要这二十四块钱，而是一态度，专业的态度！如果你们是这样的态度，那么这是我最后一次为《当月时经》写稿！”顾里义正词严地声明。

唐宛如后来寻找到了安自己的有力证据，在郑重其事地邀请我们去她家一同欣赏了麦当娜的演唱会之后，她把画面定格在麦当娜表演瑜伽动作的画面上。她拿着饮料，像教鞭一样指着麦当娜手臂上发达的肌眉飞舞地说：“你看，就算是有肌，也可以是一个完的女人。”

南湘和我都了痛苦的表情。

顾里用这样一本杂志去为难一个从初中开始就没怎么上过文化课、一直凭借育生份不断毕业的女人，确实是她的不对。

某一个词语了问题“难涅槃不是形容非常绝望的心情吗？”

她脱下被汗浸泡的羽球服，又脱下了里面的背心，打开柜拿连衣裙和内衣，刚要换上，就听见推门的声音，她转过去，看见一张从来没见过的脸孔。

我们都觉得她说的很有理。

唐宛如视若不见动作迅速，转走了运动员休息室里。

于是那顿饭泡汤了，从顾里请客变成了AA制的聚餐，而且顾里疯狂地着昂贵的鱼翅捞饭之类的东西，我和南湘苦不堪言。我们固然非常痛恨唐宛如夺走了我们吃白的一次机会，但是她的解释让我们当下就原谅了她。“以我的文化程度，我实在难以接受‘当时’中间一个‘月’字，也无法接受‘月经’中间一个‘时’字，那完全超了我的知识范畴！”

于是唐宛如迅速尖叫着翻起床冲向了厨房。顾里哆嗦着：“她不会拿刀去了吧…”

“是第二次，我记得我也看过你的。而且，现在整个堂的人都知别人看到了你的，你可以把吼声再气沉丹田一，我有一担心楼下烧开的老伯错过了这次彩的广播。”顾里在众多男生的回观望中，依然镇定地夹菜。我和南湘把碗举起来挡在面前。

作为最后一个完成了三十圈限时跑的队员，唐宛如抬看了看父亲，意料之内的难看脸，可以缩写为“轻视”两个字。

但是这自我眠被当晚留宿在她家的顾里一举粉碎。半夜顾里突然尖叫一声从黑暗里坐起来，在唐宛如慌忙地亮床灯之后，顾里如释重负地说：“刚才我突然摸到你的胳膊，半梦半醒间以为自己边睡了个男人，吓死我了！”

晚饭的时候，唐宛如挥舞着右手，像舞动羽球拍一样用力，她面红耳赤激动地说：“我二十二年以来第一次被别人看见我的！”

“这不是重！我不计较这区区的二十四块钱！重是你们的扣税方法完全就是错的。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学会计专业的，八百块以下的分本就不用税，而且，稿费的标准应该照百分之十四而不是百分之十七！”顾里提着她爸爸新送她的LV包包，快速地走过一段正在施工的大楼边上的人行，并且对着手机大声发表着严肃的演讲。

而一个月之前，顾里还在为自己发表在专业财经时政杂志《当月时经》上的文章骄傲万分，只是在她为此请客的饭局上，唐宛如的表现才是真正的可圈可。当顾里用一难以用文字来形容只让人想呼她掌的表情从包里拿那本登有她专业论文的杂志时，唐宛如若无其事地瞄了一，说：“哦，《当时月经》。”于是顾里小心翼翼捧着杂志如同捧着一个易碎古董般的动作，凝固在了空气里。

“那么这也是《当月时经》最后一次用你的稿。”对方的编辑显然比她平静很多。

“而且这不是重！”唐宛如压低声音，但是依然无法掩饰气里的激动“重是，他凭什么在那一句‘我走错了’之后再加一个‘吗’字！凭什么！”

“哦，事实上，涅槃是形容一柔然的质地。”顾里面无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