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现在嘴有多净么？你有什么立场冲我发火？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大的事儿，你却自己一个人兜着，你啊，你本事啊，但你怎么不第一个赶到医院来，陪着顾里安她呢？她穿着手术服吓得直哆嗦的时候，我和唐宛如一边一个握着她的手，你在哪儿？！”南湘涨得通红的脸，从我渐渐恢复的视觉里显现来。

“一起长大？说得比唱戏都好听，南湘，你少在这里装妹情的，你要真这么念旧，你前天晚上明明答应顾里的，你为什么不来？你不就是为了报复她么，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在别墅里，了一大桌的菜，买了一箱的酒，最后统统倒了垃圾桶里！”我说到一半，就开始大哭起来，泪刷刷地往外面涌。我又想起顾里那心满意足的样，那小心翼翼的卑微的兴。我的心像被人用剪刀剪碎了：“南湘，你他妈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你凭什么还要握着顾里的手假惺惺地安她，她需要你安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应该给我！”我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哭，嘴里都是扁桃脓血的腥臭味。

“前天晚上在顾里家，我和她都喝醉了。喝完我回家路上淋了雨，就发烧了。一直睡到今天，所以我才没接到顾里电话。”我一边着唐宛如的泪，一边小声地问她“你那天为什么不来啊？你知顾里多难过么？”

我张了张，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我没办法告诉她，最近我们在忙着把一笔凭空消失的七千万给找来，所以我只能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堵着棉。

“林萧，如果今天顾里不给唐宛如打电话，你准备把这个事情瞒着我们到什么时候？你打算到顾里死了才告诉我们吗？”南湘站起来，走到我们长椅边上。

“已经手术室了。我和南湘过来的时候，她正准备手术室，她坐在床上，正准备上手术帽…我看见她的发…她那么漂亮的发都掉光了，她还笑着安我不要哭…”唐宛如突然号啕大哭起来“你怎么都没跟我们说啊林萧！”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像一只小手，地攥我的心脏，我看着她悲痛的面容，我知她是真心为顾里到难过。这么多年，她一直是我们这群人里面，最单纯的一个。她嘴角的疤痕，因为她痛哭时扭曲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我看着这样的她，咙像了无数把钢针一样刺痛着收。我的泪来，打在手背上。我把泣着的宛如抱过来，靠着她的额。

在，至少她能帮忙拿个主意。”唐宛如走过来，她看我虚弱的样，把我扶着，在长椅上坐下来。

“顾里呢？”我不想再看她，我看了她恶心，我转过脸望着唐宛如问。

“林萧，你发烧啦？！”唐宛如突然推开我，伸手背贴在我的额上，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你怎么搞的？”

“我想来的。但我爸知了我是要去你们那儿，就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家里的瓶都摔了。他把我锁在房间里，说我要去，他就打断我的。”唐宛如低着，泪掉在上“林萧，我想去的。我想和你们一起吃饭，一起喝酒。只有你们不会嫌弃我。我现在都不想下楼买东西，周围的人除了问我‘你的脸怎么回事儿啊’，就没有别的话好说了。我像个怪一样。林萧，我好想你们。但我知你们最近一定很忙，所以我也没有电话你们。”

“林萧，我偏要告诉你，最有资格站

我挨着宛如坐下来，把大衣裹得更一些。医院的走廊里明明开着气，我为什么却觉到这么冷呢。我望着对面的南湘，她穿着一件贴的蓝羊绒连衣裙，薄薄的衣料把她纤细的材包裹得玲珑浮凸，格外诱人。她看起来一都不冷。

“你少他妈死死死的，谁死？你死了顾里也不会死！你再说一个死字，我把你那张嘴给撕了！”我猛地站起来，脑袋一阵眩，前突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的怒火支撑着我，我没有坐下去，我地在一片眩的黑暗里站立着，我冲着面前的黑暗，幻想着南湘的脸，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我虚构的面容，我的愤怒在我里分恶毒的，我恨不得全到南湘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