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那些谦逊礼仪只是他与俱来的修养，但就是这样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的修养，唯有周望舒，柳西京不愿与她平分温煜景的温柔，但现在她已经没有立场去吵去闹，或许大概只得到他的冷漠与轻蔑。

就算今天她没睡过，杨琛也一定会找个别的什么理由让她送过来。现在目的他达到了。什么羞辱报复她都不在乎，只不过她更想知，这月下人，温煜景是在何等清辉良辰下细细拆解的。柳西京越想心就越痛，居然忘了何的自顾咬起了指甲。

“西京，你居然也在北城，怎么我们从来没遇见过呢？”周望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柳西京面前，比起她的满心喜，自己活像个讨债的恶鬼。

周望舒想回正式谢谢她，却意外发现她正呆愣的看着茶几，不知神游到了哪儿去。“西京？”她低唤，又伸手推了推她的手臂。不顾周望舒的讶异，柳西京兀的起，简单丢下句告别，想要快速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她拉着柳西京坐下，正好与温煜景是对面，前两天还慨两人再也不会有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那个坐在沙发上清闲悠哉坐的贵公，前两天还化作禽兽和自己躺在床上苟且，现在倒是衣冠楚楚的和人谈笑风生。生气与心涩，不知哪个比较多。

“既然大家都在一个城市，那以后要多见面才好。”周望舒自顾倒了茶递到柳西京手里，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柳西京却不常理牌，她忽略了旁人的殷切，将肩上的画筒取下来。

她说不清到底哪一觉更折磨，心涩，痛苦，恼怒，所有情绪杂在一起，将她搅成了一锅浆糊。

底的情绪，让柳西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不断地惊讶与赞赏吵得柳西京疼，她无心理会，此刻也只想着一件事。月下人。＊＊＊月下人，真是贴切。

自己辛苦几天熬来的作品，居然是温煜景用来献给周望舒的，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周望舒打开画筒，里面的画卷，一幅与寻常不同带有妖冶之的昙缓缓展开。

“急什么。”坐着的温煜景终于开了，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我送你”“不用了。我，我下午还有工作，不麻烦了。”她撒谎。柳西京只要撒谎，就算连不熟的人也会发觉不对劲。可就算冒着被拆穿的险，也好过在这里苦受煎熬。

曾经她也恼怒过他一贯的好脾气，好像没有底线似的。所有的慕者她都不放在里，因为温煜景给予了她足够的安全。

“我是来送画的。”她将手里的画筒放在桌上。“送画？”周望舒有些摸不着脑，又想到刚才温煜景说有礼送给她，明了后又恢复了喜，其实她有些好奇为什么是柳西京送来的，一想到前段时间朋友和她八卦柳家的事情。

突然猜到了什么，怕问来柳西京尴尬，于是不着痕迹的转问。“小景，这就是你说要送给我的礼吗？”温煜景送她的？一阵莫名的痛压的柳西京快不能呼。

周望舒周透着那温婉动人的气质，的毫无攻击，一声叹息，一个蹙眉，任谁都舍不得她难过。既然他费尽心思送她礼。

她本没奢望过和他复合，更何况自己家那些破事还没解决，现在要是重新在一起，那之前自己所受的六年之苦又何必呢。

无非是想讨人家心，瞧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大概早就知了这幅画是自她的手，现在想来也难怪杨琛持要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