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从大楼里走来，竟是儒林中学的副校长薛征西。两人就往假山后缩了缩，躲到一棵冬青树后。望着薛征西的影，秦时月嘴上说：“今天是休息日，薛征西到这里来什么呢？”东方白说：“这一段时间薛征西忙得很，不是跑教育局就是跑市政府。”秦时月说：“这我也有所耳闻。”东方白说：“听说他曾多次找吴市长汇报工作，见吴市长的态度不太明朗，又转而投向龚秘书长，龚秘书长对他很欣赏，亲自跟教育局打过几回招呼，刚才他肯定是从姓龚的那里来的。”

正在两人坐立不安的时候，屋里突然有了说话声。可那虚掩着的门还是掩着的。有那么一瞬间，两人还以为是产生了幻觉。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后还有一门，有人边说话边从里面走了来。

也许仗着是吴万里的同学，秦时月底气还蛮足的，说：“你这是市政府，又不是公安局，查什么？”保安声音就起来，说：“你不说就不要上去。”一旁的东方白忙说：“姓秦，秦始皇的秦。”那保安于是对传达室里面的人说：“姓秦，打个电话上去。”

不一会儿，传达室里面的人就发了话，说：“让他们去吧，是吴市长约好的。”秦时月脯就得更了，迈开步，咚咚咚往楼上登去。

同时里面有声音喊：“是时月吧，快来。”

吴万里当然没有忘记秦时月要给他看字的话，说：“你的字呢？在哪里？”秦时月说：“不是我的字，是我领导的字。”吴万里说：“你领导？”秦时月说：“我们学校的领导东方校长。”吴万里脸上就沉了一下，但上又复了原，说：“你是说，你的领导也来了？”秦时月说：“对，就在外面。”吴万里停顿一下，说：“那你叫他来吧。”秦时月于是掉喊：“东方校长，吴市长叫你哩。”

窥望着吴万里从容了办公楼，两人又拖了几分钟，才从假山后走来，往办公楼迈去，立即就有守门的保安把他们拦住了，问是找谁。秦时月说：“找吴市长，是他叫我们来的。”说完，就要上楼。保安还是不放行，说：“你姓什么？”

秦时月答应一声，撂下东方白，独自起往里走。吴万里坐在办公桌后的大背椅上，客气地对秦时月说：“对不起，让老同学等了这么久。”秦时月说：“没有没有，你当市长忙嘛。”吴万里说：“是呀，休息日也有这么多烂事，是这条虫就要蛀这木嘛。”

两人这么议论着的时候，薛征西已步履匆匆走过大楼前的坪地，了市政府大院。两人从冬青树后钻来，回到先前的位置。静静的大楼里偶尔有人，还是不见吴万里。这时秦时月了一下东方白，说：“你看那边！”东方白顺着秦时月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吴万里已从市长楼前那拱形门里走了来。秦时月说：“要不要现在过去打招呼？”东方白低声说：“这样也太唐突了，不如等他了办公室，我们再上去。”

东方白

两人跟年轻人走那间办公室，却并没看到吴万里。屋里也没办公桌、办公椅之类，只有两排沙发和一张大茶几，本就不像是办公的地方。年轻人给他们倒了茶，说：“吴市长正在谈工作，你们坐下喝茶，稍等片刻。”

楼上还有值班室，值班的人对他们又是一番盘问。这时从里层南面一间没挂牌的办公室里走一个年轻人来，对秦时月说：“你就是秦老师吧？跟我来。”

然后年轻人就去了，顺手将门带上，却没关死，只是虚掩着。两个人就支棱着耳朵去听门外的动静，一有脚步声就去看那虚掩着的门。这样静候了足有二十分钟，也没有吴万里的影，秦时月就有些烦躁，又不便大声说话，憋得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