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我说了算，也就是说，新闻负责的新闻节目，我想给谁上就给谁上，想上到哪个时段就上哪个时段，你老兄什么时候需要我的新闻节目甚至条，打声招呼，我给你安排就是。

两人又东一句西一句扯了些闲话，钟开泰想起刚才东方晓和秘书长那个亲的样，就忍不住问，秘书长跟你打得火，是不是又要你给他抬轿喇叭了？东方晓说，党和人民专门安排我们这号人抬轿喇叭，我们不抬谁抬？我们不谁？也是一时兴，东方晓就把秘书长请他组织节目的事说了来。钟开泰说，好嘛，拍响了，你也个台长副台长的。东方晓撇着嘴说，我才不希罕什么鸟台长副台长呢，我现在副主任一个，不是照样天天有人找么？钟开泰说，还是当记者好，有本事有名气就哄哄的，不像我们缩乌一样。东方晓在钟开泰肩上拍拍说，大丈夫能缩能伸，我知你现在缩是为了以后。钟开泰说，但愿有这一天。

钟开泰知这个东方晓说话尽有气，但刚才说的却是大实话。东方晓是个有才气的记者，过不少颇有影响的节目，就凭了他的名气和手上的摄像机，市里的脑脑都愿意跟他打，说不定他一兴，就会给你搞几组镜，市电视台播了再上省台，甚至上中央台，让你名在外，为以后的步造必要的声势。本来这样的角当个台长副台长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可偏偏东方晓什么都不放在里，说话又直来直去，无遮无拦，得罪了不少人，所以至今还是个新闻副主任。新闻是电视台的黄金码，有影响的新闻节目几乎都是从那里来的，台里的台长总编甚至广电局的都在那里过一阵主任，觊觎这块风宝地想去主任的自然大有人在，可他们自觉业务上与东方晓没法比，所以没敢去领导他，东方晓至今还把持着新闻。

聊了一会，东方晓见办公室没有外人，又神秘兮兮地说，你知吗？这回秘书长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行动哩。钟开泰见东方晓说起这样的话题，赶忙起去关了办公室的门，这才回对东方晓说，隔墙有耳哩。东方晓理解地说，你这是是非之地，说话也得小心翼翼，我可没这样的习惯。然后放低了声音说，市委党群的副书记就要调往外地当书记了，两个候选人一个是秘书长，一个就是你们的严长，这你大概听说了吧？钟开泰摇摇说，不太清楚。东方晓说，亏你还蹲在组织。你知吗？刚才秘书长喊我去，就是要我给他节目上省台，提他的声望。为争取这个党群副书记准备。钟开泰说，照这么说，你把秘书长宣传去了，不直接影响了严长？东方晓说，我不知严长跟你的关系如何，才特意来问问你，你看有没有必要有所侧重？钟开泰沉了一会才说，严长也许有把我扶正的想法，如果你能给我打打边球，当然会很用。东方晓说，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停停又说，这样吧，上半年在我的节目上给组织上两个条，至于你严长的专题节目我会另有打算。

两人还侃了几句，东方晓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就说，我刚才是以上厕所的借来的，秘书长还等着我去吃晚饭呢。说着，了钟开泰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