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过去过副主席的上级，两人关系如何，主要是冯国富知副主席的肋在哪里。君财，终是君，贪小便宜，往往只能算是小人。这世上对付小人的办法，总比对付君多。

这个中心学习小组是以市委常委成员为主要成员，四大家领导和其他在职市级领导参加的学习形式，两个月左右行一次。冯国富记得二十多天前才学过一次，这么快又要学习了，估计这次不仅仅是学习，还有别的重要内容。组织金长离开了楚南，新任的孙长已经到位，也许是要让他早些跟市级领导见面，才将这次学习提前了一个月。

这面也不是谁想就有的。得有面，得够面，不然你拿什么去？像副主席呆在社科联，没什么可跟人家换的，不好说没有一面，至少这面不是很够。也就年到年尾清洗牙，人家请吃请喝的电话拨错号拨到了火葬场，也不可能拨到社科联去，今天猛然接到冯国富电话，说有老板要他面，副主席还不答应得飞快？

孙长给冯国富倒杯茶，回到桌后面的背大椅上，亲切地问起他的情况来。家女，工作，几乎问到了。这是一上级对下级，长辈对年轻人说话的气，过去冯国富也是用这气对比自己年龄小的下说话的。孙长虽然暂时只是副厅级，行政级别跟自己一样，却是市委常委领导，说是你的上级，是无可厚非的。可他年龄究竟比你小了十多岁，说是你的长辈，逻辑

难得孙长如此情，冯国富不便推辞，来到组织，走长室。这是金长原先的办公室，里面的摆设和格局依然如故，没有什么变动。冯国富在组织的十多年里，这间长室已数易其主。各地都一样，组织长是个不错的板，能下来组织长的，都是上面的红人，提起来快，长室的主人在这个位置上自然呆不久。

杨主任就是杨家山。冯国富这才想起好久没见这位老上级了。过去因为工作关系，隔山岔五就要碰个，或打个电话。如今一个人大，一个政协，工作没有联系，有意约个地方见面，难得这个心思。何况都是落魄之人，见了面无非发发牢，说说气话，意思也不大。冯国富想，下次空，一定去看看这位老领导。

果然不所料，第二天下午的学习多了一个陌生面孔。不用说就是才到楚南的孙长了。年纪轻轻，不到四十岁的样。

这天主要安排孙长跟大家见面，学习内容较少，五不到就结束了。冯国富跟着大家往门外走时，孙长过来说：“冯主席是不是回娘家坐坐？”

冯国富正这么想着，吴书记开始介绍孙长。说他虽然很年轻，才三十八岁，却已是省直某门多年的老长，本来要提副厅长的，只因对楚南情笃，主动要求下来，要为楚南的建设事业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然后将在座各位领导介绍给孙长认识。介绍到冯国富面前，孙长特意：“组织的同志已给我说过，冯主席曾是咱们里的老长。”冯国富拱拱手，谢他这么知知底。

电话没打完，秘书科长了办公室，手上拿着一个电话记录本。冯国富跟副主席说过再见，问科长有何贵。科长指着本上的记录，说明天下午市委中心学习小组组织理论学习，请冯国富参加。

介绍完毕，吴书记补充说：“在家的市级领导今天都已到场，只有人大杨主任带人下县搞执法检查去了，今天赶不回来。不过孙长刚下来时，跟几大家一把手吃过一顿饭，已见过杨主任。”然而宣布开始学习。

冯国富先联系了李总，要他血请社科联的副主席。李总自然早从黄主席那里得知让他常委的事，明白请副主席的意图，满答应下来。接着冯国富又给副主席打去电话，说有位老板请客，要他面。

一个地方的班成员，只要看年龄大小就大能知其来历，年纪大的绝对来自下面，年纪小的往往是从上面下来的。一般来说，下面的从科员到科长到局长，或从长到乡长到县长到县委书记，总得有个二三十年吧，若五十左右能熬个市级领导，已是官运亨通了。在上面却完全不同了，三十个副正，纯属家常便饭，被人看中，外放提个副厅，自然小菜一碟。所以地方上常说，的不如叫的，跑的不如泡的，爬的不如的。在下面爬几十年，辛辛苦苦爬到市一级，没威风两年就要下去了，哪像人家，从上面往下轻轻一，弹回去就是省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