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主任的电话很快就回了过来，祁局长嗯嗯了两句，搁下话筒，起对董志良说了个请字，两个人就相让着了局长室。下了楼，祁局长的车已停在坪里。各自上车后，两小车便一前一后了政府大院。

据祁局长的建议，实行对接待，农业局董志良和杨登科上，人事局祁局长和司机上，崔主任一旁跑龙，负责后勤保障。哗啦啦将麻将搓开，正要砌牌，崔主任打开手里的包，拿一叠大钞，一人前面放了十张，说是什么活动基金。

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祁局长让崔主任去结账，董志良拦住崔主任，说：“不行不行，还真的农业请客人事买单不成？登科你去结账。”

杨登科想着还要祁局长给自己解决转指标，哪敢收他们的基金？却见董志良毫不客气，早将钞票桌前的小屉，还招呼杨登科：“把基金收好吧，你以为这钱就是你的了？这是祁局长放线的，让我们暂时给他保保，等会他要连本带息拿回去的。”杨登科只得学董志良样，打开自己前面的小屉，收好钞票。

杨登科就有几分失望。如果是求祁局长办事，竟然要他们买单，世上哪来这样的理？由此看来，董志良今天怕不是有心要为自己办事了。

志良起要走人，祁局长过来将他回到沙发上，说：“董局长也难得到我这里来一趟的，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要走啦，我这就要办公室订个包厢，咱兄弟俩好好喝几杯。”也不容董志良开，拿起电话给办公室崔主任下达了指令。董志良说：“怎么好让祁大局长破费呢，等会儿农业请客。”祁局长说：“行行行，农业请客，人事买单。”董志良说：“有这样的好事，那农业不得天天都请人事的客。”说着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喝完酒，各人吃了一小碗饭，祁局长说：“好久没像今天这样兴了，董局长咱们脆玩个尽兴，到三楼去摸几把。”董志良说：“祁局长日理万机，怎好耽误你的宝贵时间？”祁局长说：“时间再宝贵，也没有咱们兄弟的情谊宝贵嘛。走走走，上楼去。”

也不知怎么搞的，这天杨登科手气格外好，上场才两圈就摸了三把大牌两把小牌，屉里一下就得满满的了。董志良也和了两把大牌。算来祁局长和他的司机几乎没和牌。第三圈第一盘，杨登科又是一条龙，正待和牌，猛然想起今天吃祁局长的，喝祁局长的，又拿了祁局长的大额基金，现在一心只顾自己和牌，把他们的钱都赢到了自己屉里，自己转的事还要不要找人家了？是不是自己多喝了两杯，变得不清不白起来？杨登科于是忍痛割，将和牌的张打了去，牌桌上的说法，叫放了。

赶到说好的酒家，下车后，但见人事局办公室崔主任已候在门了。几个人被崔主任和礼仪小客气地请事先订好的包厢。两位局长却不怎么喝酒，要敬酒时，祁局长那边由崔主任和司机代，董志良这边由杨登科代。

杨登科就站起来，要执行领导命令。崔主任已扒开董志良的手，了包厢。杨登科暗怪自己动作慢了半拍，正要追包厢去，董志良对他摇摇手，说：“祁局长既然这么客气，那就领他的情吧，不然显得生分了。”

也是怪，自放了这把，杨登科的手气就坏起来，再难得摸到好牌了。祁局长和他的司机牌和得多了些，却只是小牌，不像董志良大牌和得多，因此所不丰。数圈下来，杨登科屉里包括基金和先前赢的钱就快输光了，开始去掏上钱包里的票。祁局长就笑杨登科：“杨师长你不是上厕所没洗手吧？”杨登科说：“祁局长你们段位太，我自愧不如。”心里却乐滋滋的，觉得讨好了祁局长，终究不会有亏吃。

说着几个上了三楼，了一间不大的麻将室。

杨登科虽然睛看着崔主任两个，跟他们对饮着，耳朵却支得喇叭一样，听着两位局长说的话。他一心盼着董志良能把自己的事当着祁局长的面提来，不想董志良没吐半个与自己有关的字，尽说些无关痛的废话。杨登科就暗想，莫非坐在了席上，火候还没到？

三位下代喝着，两位领导却一边悠闲地说起话来。董志良说：“祁局长不是你请我，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在外面喝酒的。”祁局长说：“是呀，都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就是文章，虽然客是公家的，饭也是公家的，可胃却是自己的，拿着自己的胃替公家请客吃饭，也是要一牺牲神的。”董志良说：“是呀，兄弟单位之间相互走动走动，吃喝，就是伤肝伤胃，也不能伤情。至于外面的什么老板经理，我是断不敢跟他们搅在一起，怕说不清楚。病从，腐亦从啊。”祁局长说：“兄弟这话我赞同，人讲情，官讲原则，这就是原则嘛。吃吃喝喝看似小事，但饭桌上有政治，一旦筷伸向酒场，可能吃香了嘴，却臭了名声；吃了份，却低了形象；吃好了，却差了碑，这可得不偿失。”董志良说：“祁局长到底是搞人事工作的，凡事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倒是董志良一如既往，有大牌和大牌，有小牌和小牌，成了场上的英雄。可一旦董志良没好牌，杨登科牌不好，祁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