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议论了几句，往另一去了。康局长和姚老师他们还有些不舍，结合刚才几位文化官员的见，又对着这四个字端详琢磨了好一阵，越端详越琢磨越觉得这四个字莫测，意义幽远，令人回味无穷。

贵都市同时备文和化这样宝贵的实践经验的人并不多嘛，让姓钱的个文化局局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嘛。姓钱的就这样成了文化局局长。这段逸事可能传得神了一，赵长不可能拿这样的理由来提他，但钱局长文化局局长前过文店经理和化厂厂长却是人所共知的，组织也有档案可查。这一阵钱局长见赵长表态在先，自己不拿些姿态，实在对不起赵长多年的栽培，也不像一个下的。何况自己还是文化局局长，总得显示一下自己的文化品味吧，也就鼓着勇气：“赵长的指示非常英明，这几个字实在是妙，简直妙不可言。我看这四个字不是孔说的，就是孟说的，或是秦始皇说的，一句话，肯定是先哲圣贤说的，不可能是现在那些文化不，张就是错字别字的歌星笑星影星这星那星说的。”

也是没法，小女孩只得放弃读墙上的字的企图，皱着眉

一直不太吱声的老郭听得直想发笑，悄悄踢了杨登科一脚。杨登科瞥他一，了个鬼脸。杨登科知除了自己和康局长本人外，也就老郭知这四个字的来历。老郭是笑那些人拿着当了令箭。不过杨登科还是能够理解人家，他们都是文化方面的官员，对着满墙的“文化”他们不显示一下自己的“文化”是说不过去的。

小女孩伸手去扒杨登科，同时左右摆动着脑袋，要继续认读墙上的字。杨登科没让她得逞，把她拉到一边，说：“你不认得叔叔，叔叔可认得你。”

这时后面走过来一位年轻妇女，旁还牵着一个小女孩。女孩长着一双幽黑的充满灵的大睛，两条小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煞是可。看上去女孩也就六七岁的样，大概刚读小学。她随着母亲一路走来，发现有认得的字，就兴奋地大声读来。

来到康局长那幅字下面，小女孩站住了，摇着母亲的手，说：“妈你认得那四个字吗？”母亲故作认真地瞧瞧墙上，然后晃晃脑袋，叹息一声，说：“不认识，还真的不认识，看来妈年纪大了，记不行了。”

开始杨登科也没在意母女俩的到来，更没听见她们的对话，只顾和吴卫东他们争先恐后夸奖康局长的大作。直到小女孩说“同意”两个字，他才吓了一大，连魂都要惊掉似的。好在杨登科还算机灵，没等小女孩念另外两个字来，他就弹到她前面，用遮住她的视线，指着自己鼻：“小朋友，你还认识叔叔吗？”

孙主席看上去就知是同行几个人中最有学养的。事实是不久前他就过正儿八经的个人著作。而且这著作他没掏过一分钱，是企业赞助印来的。不是文坛领袖，谁书不要自己钱？凭这一就足以说明他价和著作的不同一般。孙主席也经常是这么自诩的。其著作还不薄，足有三百页之多。结集前都是见过报的，内容极其丰富，其中一百页是表扬抓革命促生产的押了韵的诗歌，一百页是记叙孙主席本人被各级领导亲切接见的激情散文，一百页是报各类会议和表扬好人好事的通讯。孙主席就是凭这著作被赵长慧识珠，无可非议地上文联主席的。他因此有充足的理由看不起当过文店经理和化厂厂长的钱局长，觉得自己的著作才是文化。孙主席也就满怀了优越，将墙上四个字反复咂了几遍，尔后一边摇晃脑，一边拖长声音诵：“意阅者，意悦也，同已者，已同也，天下已同，不亦悦乎？不亦乐乎？”要补充的是，孙主席将此的“乐”诵作成了yuè，音同阅和悦，足见他还是知“乐”至少是有两个以上读音的。

那妇女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她这么说，看来是要把优越让给自己的女儿。小女孩果然一脸的神气，很是得意地说：“那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