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四

一个星期yan睛一眨就过去了，杨登科一直没接到ma校长的电话，心想ma校长怕是把号码弄丢了，那天说是烂熟于心，八成是chuiniu的，毕竟那么久没联系过了。就给ma校长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问要不要把电话号码告诉他。ma校长懂得杨登科的意思，说后勤副校长还没回来呢，要杨登科别急。杨登科只得盼望那个后勤副校长早点回来。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还没有ma校长的回音。杨登科不指望ma校长主动打电话了，究竟是你求人家，不是人家求你，他有什么义务给你打电话，把临时工送到你手上来？杨登科又试探着打电话找到了ma校长。ma校长说副校长回是回来了，不过这事看来有些为难，好几个家属包括几位校领导的老婆孩子都想在学校里zuo事，一时不好开这个口子。

杨登科心里来了气，你这不是耍我杨登科么？正要摔电话，ma校长在那tou给杨登科chu点子dao：“农校归口农业局政工科直guan，你能不能让蔡科长给我写个条子什么的，我有了尚方宝剑，也好堵学校其他人的嘴ba，这事恐怕就好办些了。”

杨登科的气就消了不少。

如今找个工作哪怕是好点的临时工，也比找个老婆还难，不是打几个电话说几句好话就能解决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ma校长也是有自己的难chu1，才给自己chu了这个主意。

杨登科只好ying着toupi，回tou去找蔡科长。想起陈局长下台后，自己成了大麻风，谁都躲着，蔡科长跟吴卫东一样，更是不想接近自己，还不知dao他会不会买账呢。

走进政工科，蔡科长正在兴致bobo上网聊天。杨登科不好打扰他，坐在一旁干等。人不求人，一般高大，人一求人，卵短三寸。这是俚语，cu是cu俗了点，却是人之常情，谁都有过这样的ganchu2。杨登科shen谙其理，所以还耐得住xing子。

好不容易挨到蔡科长过足瘾，打着哈欠下了网，又关掉了电脑，杨登科这才涎着脸说明了来意。蔡科长先没吱声，只guan笑，也不知他笑什么。没法子，现在你要求人家，所以杨登科也只好跟着蔡科长笑，笑得尴尬而难受。杨登科心下暗忖，shen边没有镜子，若对着镜子瞧瞧，自己这副卵样，肯定面目可憎，惨不忍睹。

笑过，蔡科长才说dao：“这个姓ma的，就知dao来这一手。”杨登科也没听明白蔡科长的话，傻瓜一样盯着他。蔡科长又说dao：“我已经给姓ma的写过好几回条子了。”

望着蔡科长脸上得意的笑，杨登科心想，这个姓蔡的还ting有权威的，有那么多人来找他写条子。要知dao在机关里，有时权威人士的条子甚至电话，往往比正式的红tou文件还要guan用得多。

蔡科长当然不可能有太大的能耐，但杨登科很清楚，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他打个电话，写个条子，也是吓得倒人的。杨登科于是挤chu一脸的笑，讨好蔡科长dao：“麻烦蔡大科长给我也写一个吧，以后您老人家有什么用得着我杨登科的地方，我给你当niuzuoma都行。”蔡科长说：“好吧，就给你写一个，至于guan不guan用，我可不能打保票哟。”

手中有点权力的人，人家求他办事时，都是这么个口气。杨登科乐滋滋dao：“我知dao蔡科长一字千金，肯定guan用。”

蔡科长于是问清了杨前进的名字，拿笔几下写了一个条子。杨登科拿过去一瞧，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请ma校长解决我局杨登科同志侄儿杨前进临时工为荷。后面还郑重其事地落了蔡科长自己的大名和年月日。

口袋里装了条子，杨登科心里自然对蔡科长又是一番gan激。还骂自己过去错怪蔡科长对自己不冷不热，其实他还是愿意帮忙的。一个人究竟过不过得ying，平时是无法衡量的，看来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看得chu来。

可最后，杨前进还是没能到农校去zuo事。几天后ma校长打电话到司机班，说原想有了蔡科长的条子，这事应该没问题了，谁知那些也想要学校安排亲属zuo事的老师天天找校领导纠缠，说姓蔡的算个什么鸟？农校还是个团级单位呢，他一个小小科长，有什么资格对学校发号施令？校务会迫于压力，一直定不下杨前进zuo临时工的事。连蔡科长的条子都不起作用，他也没办法了。杨登科哭笑不得，也不好qiangbi1ma校长，就是bi1也bi1不chu结果。却还得口口声声gan谢他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