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还很多，比如里面的各服务，比如小里有著名的“十三钗”魁谁谁谁，都有说。“人间天堂”成全了大分平民和下层社会对奢华生活的想象，谁都没去过，但谁都能说一大堆典故和逸事来。所以去之前，王琦瑶着实兴奋了一阵。

“如果能走成‘魁’，”国企老总说“亲的格格，我绝对支持你！”

想清楚这一条，王琦瑶更加生气，她如此重要，也没见他有更大的表示。可是该表示什么，她也不知，难就是让她永久地留在邓禄普床垫上？好像也不是她希望的最佳结果。如果要傍非富即贵者，在座的任何一个都比董乐天更有前途；她知以她的姿，递一递神，用旗袍外面的光胳膊随便往谁上蹭一下，凭她对经历过的三任男人（不包括之前的暗恋、初恋和分手过的历任）的心得，她有足够的把握在第二次见面时就拿下。不过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多也就是又一个宁长安、罗河和董乐天，甚至连他们都不如。人家的附庸，要看人家的脸，赏不赏你，赏多少，人家说了算，你不了自己的主——从你傍上别人的那一刻起，这格局已然确定下来。

房地产商说：“要是我

这一天风和日丽，风远而来，王琦瑶把自己打扮得很像样，穿了最好的旗袍，保靠外面董乐天送的貂大衣，打折的时候买的。因为是娱乐场所，她更要穿旗袍，端正、雍容、得，免得跟坐台的小混了。请客的是北京某房地产商，请了五个人：某信贷办主任，建委某领导，一个国有企业的老总，外加董乐天和王琦瑶。没有一个人对所有到场的都熟，都是各自穿针引线联络到一起的；之前认不认识不重要，关键是现在认识了。在包间里坐定，国有企业的老总调侃地说：“今天的聚会好啊，各方面的人都到了，新觉罗氏皇族也派来了代表。”他还特地和董乐天握了一下手，说“老董，祝贺啊。”老董谦虚地说：“同喜同喜。”半天王琦瑶才回过神来，原来老董是用她的“格格”之名给自己撑门面来了。怪不得逢到重要人来，老董都积极要求她也参加。“格格”是有用的。

了董乐天，老董笑得大肚颠，说：“少见多怪，他们从来都是这么挥霍的，只是过去你没见到真正的有钱人。世界观又变了吧？有你变的时候。过两天要见个朋友，带你去瞻仰一下‘人间天堂’。”

男人之间的谈话她真不喜听。房地产商明明是想请别人开绿灯、帮个忙，却绝不提正事，一个劲儿地劝大家喝天价的XO；几个人更像随机撞到了一块儿，上天地东拉西扯，从中南海说到白，从中东局势说到华尔街，从迪拜的建筑说到不日将要到来的北京奥运会；当然，缺不了女人。他们谈起女人时没打算收敛，即使王琦瑶在座，百无禁忌惯了，何况还是在香艳的“人间天堂”王琦瑶站起来，想去走走。

建委的领导说：“门可要小心啊，别走成了‘魁’。”

这传说中的“人间天堂”是北京一著名的娱乐场所，上社会的人际关系集散地。王琦瑶只是坐车时经过它门，没敢。如果传说确切，王琦瑶的确是没资格，在里面转一圈随便喝啥吃啥见啥，没五位数下不来；如果你还想整得有声有，那价码就更了。据说有酒，标价十二万，单位是金。在过去，她一个女孩想也不能，没人陪着替你付钱，多丢份儿。所以她在艺术学院念书时，和CoCo她们几个还商量过，是不是每人拿一千块钱凑在一起，一块儿去那里见识一下？不搞奢侈的，就每人一杯矿泉外加一个集果盘，找个地方坐一晚上，如果没有时间限制的话；果盘决只要一个，听说很贵，全是果；还得考虑到服务生和经理的小费，每人最低小费标准五百，如果伺候你的人多，那就一人五百，所以她们商定，决只要一个服务生，来多了让他们走。但最后没能成行。德州来的那个突然怕了，她说有七十六号窟的觉；大家一听随即纷纷撤退，其实都怕钱，没这么糟蹋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