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陈燕说，就在你家胡同口，问他干吗去，他也没说。

杨帆说，他可能是上班去了。

到了学校，还没到进考场时间，杨帆坐在cao2场上等。满场都是考生和家长，有的打着遮yang伞，有的拿着便携式电扇，有的抱着冰块。杨帆掏chu保温壶，心说，大热天的，还让我喝开水。喝了一口，竟然清凉shuang口，还有点儿甜，倒杯里一看，是绿豆汤。杨帆又喝了两口，不敢多喝，怕上厕所。

考完回到家，杨树林果然没有问考得怎么样，只是说，绿豆汤够甜吗，用不用多放点儿糖，下午再带一壶。

第一天杨帆考得还行。第二天，杨帆刚到学校门口，听见杨树林叫他。杨帆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让你来吗，成心不让我考好吧。正要急，杨树林说，你没带准考证。杨帆一翻书包，果然没带。接过准考证，说，行了，你赶jin走吧。杨树林没再多说话，骑上车就走了。

第三天，杨帆的自行车在路上扎了，骑了才一半的路，附近也没修车的，杨帆正要锁上车步行去考场，杨树林chu现了，把自己的车给杨帆，接过杨帆的车，让他赶jin走。杨帆也没多想，骑上正要走，被杨树林叫住，杨树林给了杨帆五十块钱，说要是再扎了，就打车去。

最后一门考的是化学，前面答得都ting顺，到最后一dao大题的时候，杨帆突然冒chu许多想法。突然，杨树林chu现在杨帆的脑海中。杨帆想，他怎么会在我自行车坏了的时候突然chu现，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啊。这个想法让杨帆气愤不已，以至于第一遍读题的时候居然没看明白。又看了一遍，还是不明白。看完第三遍的时候，杨帆意识到，正在参加的似乎是化学考试。看了五遍，杨帆确定了这是化学考试，但是不知dao在考什么。一看时间不多了，杨帆就把能想到的和题目似乎有关的化学符号和方程式都写在卷子上，写完卷子上还剩一点儿地方，离考试结束还有时间，杨帆就把元素周期表搬了上去——反正多写也不扣分，说不定碰上个有爱心的阅卷老师，还能多得一两分。

化学没考好，杨帆回家就把气撒在杨树林shen上，问他为什么要跟踪自己。杨树林矢口否认。杨帆说，第一天，我刚chu家门你也chu来，那天你请假了，你chu去干什么了。第二天，为什么到了学校门口才把准考证给我，难dao真是那时候你才追上我，其实你早就发现我没带准考证了吧。第三天，为什么我自行车坏了的时候你就正好chu现，怎么就这么巧。杨树林想了想说，是ting巧的，不过北京就这么大，就正巧碰上了呗。

杨帆说，我考不上大学就赖你。

杨树林说，那明年再考的时候，我肯定不跟踪了。

杨帆说，有本事你就继续跟踪，反正复读的学费你给我掏。

杨树林说，你别赌气，学费是我掏，可是青chun是你的。

杨帆觉得，自己报外地大学的选择是十分正确的。

让杨树林纳闷的是，杨帆怎么知dao自己第一天跟踪他chu门了，那天杨帆骑车的时候并没有回tou啊。

chu分前，杨帆一直期呆着这一天：把外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往桌上一拍，就收拾好行李，不等杨树林反应过来，说一句，我走了，便推门而chu。

分数chu来了，够第二志愿那所学校的录取线，杨帆认为就要摆脱杨树林了，开始珍惜和杨树林在一起的每一天，并为自己的异乡求学zuo着准备。

但是，通知书上印的是北京的一所大学。杨帆想肯定是印错了，把自己的名字印在别人的通知书上了。去查，说没错。杨帆想，那就是把南京印成北京了。又去查，还说没错。杨帆想，自己填了服从分pei，会不会是被分pei的，但是分数不低啊，不至于被调剂。又去查，这所学校竟然是自己的第二志愿。

原来，杨树林听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