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国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又去上班了。他在市群艺馆工作，从普通事，一往上升，现在是副馆长了，再有一年多就该退休，没有转正的希望了。何建国本人也不想承担太多工作责任，已经到这岁数了，平安退休即可。

"可是我们都曾经有过二B的梦想。"

晚饭又将是何小兵面对各提问的时刻，为了避开这一时刻，何小兵决定现在就回北京。他收拾好东西，把那张存了十万块钱的银行卡放在桌上，留了一个条：这里的钱，你们吧，在北京这么多年，愧对你俩的，钱不是邪来的，放心，我还有，密码是咱家的邮编。

何小兵觉这次回了一趟老家，自己长大了。不经历生老病死，人不会长大，只经历一次，也不足以长大，他知自己且得长呢。

"我们联系你了，是你拒绝和我们联系，难你一儿都不需要家的温情吗？"

"你说特二B的梦想算梦想吗？"何小兵放下酒杯说。

何小兵的妈妈四找那本被何小兵扔了的书，问何小兵看没看到，何小兵说没有，并叮嘱她妈别那些不靠谱的事儿，最后吃亏上当的是她自己。何小兵的妈说她心里有谱。

"看来你还是后悔了。"

"你很让我和你妈失望！"何建国留下一句话了门。

"要是你姥爷不事儿，你就一直在北京待下去了，也不跟家里联系？"

"上能养活自己的班！"

何建国看着盘里的菜。

何小兵不想辩解，他只图在家的这几天能清净些，因为一旦聊上什么事儿，肯定聊不到一块儿去，往往会戗戗起来，两败俱伤。他也觉得，成长是长给自己的，不是长给别人看的，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外人能不能看到无所谓。

"你不也一直不跟我联系吗？"

为了不让自己陷得太，何小兵掏手机玩儿，玩着玩着，手机屏幕上突然落了一滴泪，这时，何小兵发现自己哭了，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还好，他坐在最后一排，车上的乘客不多，他可以鼻涕泪肆意横飞。

何小兵坐上返京的大车。汽车驶离车站的那一刻，何小兵的心里涌起一阵伤，想起了姥爷。虽然姥爷没了，但是他曾经的存在，还是影响着活着的人。

何小兵的妈等太过了正晒的时候又去了，每天这个时候她都要去一趟，为晚饭准备。

二人沉默，同时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同样陷困境的还有安威，在第二次参加选秀节目后，他获得亚军，签了公司，天天现在报纸上，以为能好好张专辑，没想到公司容不得他气儿就安排他去各地商演，赚足了一钱，才开始录专辑。在选歌上，安威自己不了主，一切都是公司说了算，完全从市场发，不顾他个人喜。专辑录好，安威又被公司迫不及待地安排了第二巡演，每天的工作就是去机场、化妆、演、吃饭、睡觉、再去机场。折腾下来，公司赚了不少钱，安威只拿了小儿，刚够在北京安家的。

"为什么？"

两人又沉默了，端起杯，喝酒。

"我困了。"何小兵啼里秃噜吃完了一碗菜汤儿泡的饭，嘴里还没嚼净就起离桌，了自己屋。

"现在我回来了，你想让我怎么着啊？"

"都哪辈的事儿了，不用提了。"

"我都困了，你想让我说什么，要不然你在这儿坐着，一会儿听我说梦话。"何小兵躺在床上。

何小兵觉得还是不告诉父母他中奖的事儿，因为如果没有这次中奖，他可能连吃饭都是个问题，他不想让他们担心，就让他们去想象他在北京有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吧。

"我不想让你怎么着，你对退学这事儿后不后悔？"

"所以我们并不曾有过真正的梦想。"

何建国放下筷，跟了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长大了，对生活该有成熟的认识了，想从你嘴里听到一些你对社会的看法，但是你让我失望了，除了'我困了'，我就没听你说过别的。"

"梦想是贵的，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安威搬新家，叫何小兵去玩儿，两人喝着酒，聊了很多。

"，算吧！"安威上一烟。

"不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