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2002年，少年烦恼(2)

"你还是懂点儿。"顾莉莉收起画，xi了xi鼻子说，"你shen上什么味儿啊？"

何小兵揪起衣服闻了闻："没味儿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汗味儿！"顾莉莉说，"好几天没洗澡了吧，你瞧你tou发上都chu油了。"

何小兵的tou发已经到了肩膀，退学后就没剪过，现在已经能系小辫了。

何小兵被说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又不上班，不用弄那么干净。"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喜huan摇gun乐的，留tou发就留吧，干吗一个个都脏兮兮的，弄干净点儿，自己也舒服。"顾莉莉说。

"可能觉得没必要吧，有那工夫多练练琴好不好。"何小兵说，"不过说实话，我这样ting舒服的。"

"别人看着难受。"顾莉莉知dao何小兵洗澡不方便，"你在这儿洗个澡吧！"

"不用，我住的那地方旁边就有浴池。"何小兵说。

"hua那冤枉钱干吗，就在这儿洗吧，我给你放水去。"顾莉莉说着进了卫生间，水声响起后，顾莉莉从里面chu来，"mao巾沐浴lou都准备好了，进去吧！"

何小兵站着没动："其实我回去洗也ting方便的。"

"踏踏实实进去洗吧，我不偷看。男人我见多了。"顾莉莉说着拿起颜料，开始调se，注意力已在画板上。

何小兵进了卫生间。

洗完chu来，何小兵觉得神清气shuang，但是他并不觉得不神清气shuang能怎么样，宁愿把hua在这些生活琐事上的时间用在练琴上。

顾莉莉仍在画着画，屋ding装了一盏明晃晃的大灯，屋里亮如白昼。顾莉莉跷着二郎tui，白皙的大tui叠在一起，从侧面看，两截小tui构成一个三角形，丝袜被脱下来扔在桌上，像盘旋在一起的两条蛇。

顾莉莉放下手里的东西，点上一gen烟："这回干净多了，你这邋遢样儿，你女朋友不说你啊，你真应该去我们公司看看那些男同事是怎么穿衣服的，有的还pen香水。"

"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是傻B。"何小兵心想，顾莉莉这娘儿们的事儿可真多。

"老把自己当艺术家，艺术家也得讲卫生啊。"顾莉莉说，"又写什么歌了，让我欣赏欣赏。"

何小兵拿chu吉他，把卖掉的那两首歌给顾莉莉唱了一遍。一个刚起步的创作者，对向人展示自己作品的渴望，不逊于对创作本shen的渴望。

唱完，何小兵放下吉他，等着顾莉莉说点儿什么。

顾莉莉又点上一gen烟，顿了顿说："我听你歌的时候，就想着画面该是什么样，可是我想不chu来，连用一zhongse彩总结chu来，我都不知dao该用哪zhong颜se，因为我没听到里面有任何se彩，说白了，就是苍白。"

何小兵不说话了。

"我说得有点儿直白，你别介意。"顾莉莉chou了一口烟。

这mao病何小兵自己也隐隐约约意识到了，现在被人指chu来，看来是千真万确存在了。

"还有什么想法？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没事儿。"何小兵说。创作者都希望听到他人对自己作品的评价，无论褒贬。

顾莉莉起shen关了屋ding的大灯，只留一盏地灯，坐下说："第一首歌缺点儿什么，光有旋律，没有思考，太安逸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