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趣不打趣，明年都要及笄。”

说了一通朱曦的，大家又说起些别的闲话，朱铃“赵定亲了，你可知？”

“曦儿也大了，总这样病病歪歪的不成，赶明我请个好大夫来给她调理调理。”

朱铃笑“你倒打趣起我来？”

“王家不是与赵家结亲了吗？”

朱明堂一手轻轻拍着太师椅的扶手，轻叹“不中用啊。”

“好。”朱明堂一应下，问“曦儿的可好些了？”

夫妻多年，袁氏早先也虑到此，只是如今亦是无奈，“这也是没法的事，谁晓得她就病了呢。”

“这话很是。”夫妻两个商量了半日，待夜歇下不提。

“跟赵家结亲的是王家长房庶三，这个是嫡。”

袁氏心下微酸，嘴里依旧“是这个理。小姑娘家，总要健健康康的才叫人喜。你看勇表弟家的卿儿，真是机伶的了不得，小小年纪就得一手好针线，今天跟着二姑妈来请安，又给老祖宗了帽，不怪老祖宗喜她，我也喜她。曦儿论年纪比卿儿还大，我看个竟不如卿儿。真真叫人发愁。”

‘女’孩，及笄就意味着可以嫁人了。朱铃心下有几分羞意，好在她素来是个大方人，一笑就放开了，“过几年，你照样有这一遭。”

“是啊，还是知府太太的大媒。”

赵长卿倒不急，转熟了，欧青峰叫她去酿酒。

“看你说的，不过是记在嫡母名下，唬人罢了，不然怎么会嫁王家庶三？”袁氏“你有空瞧瞧这两个后生，看哪个好些。”

及笄礼倒是好办，依朱家的面，又是朱六老爷的长房嫡长孙‘女’，总能办得面周全。只是，朱铃这亲事简直能愁死袁氏。

赵长卿问“是尚书府王家吗？”王老尚书辞官回老家边城，在城中素有威望。

夫妻两个情不错，朱明堂拉袁氏坐下，轻声“亏你平日还是家的人，祖父祖母年纪大了，如今都是将八十的人了。老祖宗是个再明白不过的，咱们诚心孝敬就是，祖父却向来是个风秉‘’。叔伯十房，孙加起来上百，却没哪个得祖父的青。咱们六房跟着祖父母一起住，算是近楼台，好容易曦儿得了祖父一句赞，叫她孝敬老人家些东西，也是重孙‘女’的心意。谁晓得她不中用，针线没成也罢了，倒累病了自己。亏得这事没传去，不然岂不让人笑话？”

赵长卿笑“那真是极好的姻缘。说来明年也就及笄了呢。”

楚渝对此意见颇大，早早去了欧青峰的宅，围着欧青峰念叨“师父

朱明堂叹气，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说这个也没用，叫曦儿好生休养吧。先说铃儿的婆家是正经。”

袁氏叹“曦儿好的时候是什么光景，你也是知的。今天又请大夫过来，说是转好了，她总是吃不下饭去就叫人愁，正好有我娘家送来的燕窝，我着人给她送去了，叫她姨娘每天打发她吃。”

“也是近两天的事，她及笄礼在六月，及笄礼后定了王家。”

赵长卿久不参加诗会，若不是朱铃提，她还真想不起赵家姑娘来，笑“这我倒没听说。”

袁氏挑眉，倒了盏茶捧给丈夫“你这话叫人不明白。”

袁氏笑“你也莫这样说，看铃儿蝉儿，哪个不康健了？就是曦儿叫人发愁罢了。赶明你给她请个好大夫，调理调理也就好了。”

朱明堂摆摆手“平日里看着还算机伶，关键时候笨的叫人不知怎么说。难孝敬长辈一定要针线，平日里学那些琴棋书画，怎么不是孝敬呢？她曾祖父赞她琴好，又没说她针线好？何苦这样熬神费力的针线，难不成家里还缺了针线上人？”

朱明堂挑眉“一个庶长就娶了赵家的嫡长‘女’？”

各家有各家的烦恼，朱太爷人还活蹦‘’，孙已为他筹谋后遗产分了。赵家倒无此忧，只是大侠欧青峰到了边城，赵长宁拜师的事一直没个准信儿，亦叫凌氏着急。

朱明堂依旧微微皱眉，袁氏笑“你今天是怎么了？”

袁氏笑“也别这样说，‘女’孩家，在家里惯些也是有的。这次不成，祖父又不是不回家？待祖父回家时叫她们妹过去请安，是一样的。”

晚上同丈夫说了赵家来请安的事，袁氏又‘’心闺‘女’的终大事来“赵大太太很有几分意思，他家嫡次比咱们阿铃大一岁，听说书念的不错。再有就是王家大太太，也像有那个意思似的，好几回夸咱们铃儿大方懂事。”

朱明堂叹气“勇表弟家宁哥儿也生得虎虎脑，你说这也奇怪，咱家的孩丫环婆围着，山珍海味的吃着，怎么倒不如寻常人家的孩康健？”

朱铃“是啊，我也这样劝她。瞅着一日大似一日，她这骨儿总是不好，这样下去，不是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