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太爷笑“你才几岁，能背下来已是难得至极。你若是个儿，有这样的灵‘’，举业功名又有何难呢。”说着，话中带了几分惋惜。

赵长卿这般伶俐过人，甭是不是凌氏在家里教的，只看人家这样脆俐落的把事说的清楚明白，已是十二万分的难得。凌大太太笑对凌老太太“妹妹的福气是再好不过的，母亲只看卿丫，她一个就把大儿她们妹三个都比了下去。”

赵长卿方回问“外祖母，怎么不见妹们？”

听赵长卿背的俐，凌太爷笑“不想你这丫倒有如此灵‘’。”

赵长卿随扯“因先生到时我已经念到《孟》了，若中途停下不念四书五经，未免可惜。先生说倒不如先略略通读四书五经，反正我是‘女’孩，无需举业，只当学些圣人理也好。待四书五经通读之后，再念‘女’四书不迟。”

赵长卿“只是通圣人教导微言大义。”

凌老太太笑“你外祖父在里屋看书呢，走，我带你瞧瞧他去。”

算了，待你大舅舅赚得薪俸，再让你四妹妹去念。”

“都背下来了么？”

凌太爷五十上才中了秀才，一辈的功夫都用在了举业文章上，四书五经自不必多言。虽然没能中举，那也是倒背如的。他随考问了赵长卿几句，叫赵长卿背诵。

赵长卿不听这话，只得拿贱人凌腾转移凌太爷的注意力，笑“听说腾表兄念书极好，如今已经换了新的班级，夫也格外的喜他。”

自从分了家，凌太爷一直不大痛快，平日里多就在屋里看书什么的，并不常‘门’。

赵长卿笑“母亲在家也总说大她们懂事能。”

赵长卿先让了两位老人家，凌太爷并不吃，凌老太太接了一块，与赵长卿一起吃，凌太爷问“现在都念什么书呢？”

凌老太太去个小柜里拿包心，放在小碟里搁桌上，笑“好丫，吃吧。”

赵长卿笑“这有什么打的呢。四妹妹年纪又不大，什么时候念都来得及。什么时候大舅母想叫四妹妹念书，只跟我说，我再跟苏先生说是一样的。”

赵长卿噙了笑“都是自家人，平日吃什么，大舅母就烧什么，万不要为我麻烦。”

凌大太太笑“你说的是。”心里到底狐疑，又“昨天倒没听你母亲说这样的费银钱。”

“你大她们跟着你大舅舅去外祖母家了。”凌老太太笑着抚‘摸’她圆的脸庞，听到里间传来一声“卿丫来了么？”

凌太爷皱眉“先时我不是让你读一读《‘女’四书》，怎么没念这个呢？”

凌太爷勉接受了这个解释，听赵长卿刚刚说在念《诗经》《‘’秋》，问“莫不是四书都念完了？”

凌大太太一笑，没什么心思再理会赵长卿了，“我去厨下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没？你先跟你外祖母说会儿话。”

赵长卿这般说，凌大太太反倒不好虎轻待于她，笑“这怎么成？外甥‘女’是贵客，你并不常来，大舅母一定要给你烧几样拿手好菜的。”说完，凌大太太急匆匆的去了。

把凌太爷哄得心愉悦，赵长卿见火侯已到，遂天真无邪的问“外祖父，在家时母亲常与我说，外祖父光藏书就有万卷，不知是不是真的？如果有一万卷书，那得是多大的一屋啊！”赵长卿那惊诧又仰慕的神‘’绝对取悦了

赵长卿笑“我母亲说昨天闹闹的时候，她满心为大舅舅有了新差使兴，两位舅母一提，又是三四妹妹念书的好事，她姑母的只有为侄‘女’们兴的，怎会不应？这也是母亲细心，样样都打听好了，才打发我来跟大舅母说一声，不然，若不准备好念书的东西，没得临到反是耽搁了工夫，还要找补。”

赵长卿谦虚“只是略通读一遍而已。”

赵长卿“背下来了。”

赵长卿在念书上向来用功，何况只是背书，哪怕大意释言她也说的上来。

赵长卿规规矩矩的给外祖父请了安，凌太爷“拿些果给卿丫吃。”

赵长卿咬着心，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间或给凌太爷捧场，说一句“什么？”“真的啊！”“唉哟，那可太厉害了！”直奉承的凌太爷脸泛红光，觉找到了一个小小知音。

凌太爷颇是自豪，笑“老凌家祖上那灵气，都生在你表兄上了。”接着便滔滔不绝的说起凌腾如何不凡来，那气，仿佛凌腾是天上文曲星投胎似的。

赵长卿“如今在读《诗经》，间或念些《‘’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