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从季昱成的边消失。

季昱成砰地扔下刀叉，向后推开椅，站了起来。

她在一座又一座城市里安家。只要打听到哪里有最优秀的脑科专家和新的技术，她就会立刻辞掉手的工作，迁往那座城市。几年前，她终于想办法来到脑医学最发达的国家——国。带着小成，她住过暗的地下室，也曾经在唐人街的餐馆里刷过

他转过来。“妈！我们本来会有一个很快乐很温馨的晚上，你一定要让那个死老把这一切都破坏掉吗？！”

他继续大啖。“当然不介意！”扔下啃得净净的骨，季昱成又抓起篮里金黄的烤面包“你儿不是那娘娘腔的变态男生。虽然在我心目中排名第一的女人永远是你，不过，只要老妈幸福开心，我绝对迎家新成员的加…”他开玩笑地冲着老妈眨眨“就算你给我找来好几个老爸，我也不会介意哦。”

“事实上…”季淑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在许多年前，这个男人之所以选择离开妻儿，是有原因的。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从小生活在困难的家中，为生存挣扎了好久才终于存下一笔能够用来开创事业的资金。他不甘心让自己的梦想和前途付诸东，所以才…”

“你真的不介意我给你找个爸爸？”

“哦？真的吗？说来听听？”

曾经以为痛苦的煎熬会漫长到永远也熬不过去，可是慢慢的，这段路也就走过来了。

“妈！”

季淑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对不起。”他冷冷地说“我已经吃饱了。你自己慢用吧。”

“他是真的后悔了。”他妈妈在他后说“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托人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又用了更长的时间在等——等我终于肯接听他的电话，和他谈。小成，你爸爸他…”

季昱成抬起来，微笑的褐双在烛光下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到现在已经十多年过去了。虽然这个男人有了成功的事业，并且再婚，有满的家，但是过去的一切仍然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始终不曾离开…”

“他没有秃，也不是老鬼。他今年45岁，算得上仪表堂堂。此外，他还有成功的事业，是着名连锁画廊的老板。只是…”季淑一气“在婚姻上，他有过不良记录——他离过婚，因为不敢担负起责任，而置天生有疾病并且还在襁褓中的儿于不顾…”

“这个男人…”季淑言又止。

“你是在威胁我吗？！”

“你要是再叫他一声‘你爸爸’，”季昱成柔声说“老妈，或许，我会考虑一下在以后的三个月内，是不是要继续叫你‘妈妈’。”

“妈。”季昱成警告地压低嗓“如果你说的是那个死老的话，你应该知我会有什么反应。”

“好了啦，老妈，别吊人胃了。”季昱成笑着说“只要那个男人不是秃老鬼，你知我是不会限制你的恋自由的啦。”

他停下了脚步。

把自己嫁去呢？”

季淑的目光停留在儿桀骜不驯又孩气的脸上，任往事一一过心——生第一天，抱起小得不可思议的小生命时溢满心的温柔和动；接着而来的，却是医生宣布孩患有先天疾病时的晴天霹雳；半年后的某天，丈夫走。看到他留下的离婚协议书时那觉就像脚下裂开了一个大般摇摇坠；之后的漫长岁月，便是独女抱着儿四求医的艰辛…

“好几个？”季淑失笑“你以为我是际啊？”她又切了块排给儿，溺地看着他在一秒钟之内一扫而光，接着低下继续撕自己手中的面包块“不过，说句实话，”她若有所思地说，笑容渐渐消失“我还真的为你找到了爸爸。”

季淑笑着瞥了儿一：“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拖油瓶的缘故？”

“我？拖油瓶？！”季昱成夸张地用叉指着自己“有没有搞错？你见过哪个拖油瓶有我这样超帅、超有才华、又超能赚钱的？像我这样的现成儿，简直是所有想当老爸的男人的梦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