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避开君好奇的目光，季昱成的语气中开始有些不耐烦。

“妈！”

“她在网上看到那篇报了，”他淡淡说“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

电话的那一沉默了片刻。

“妈。”

季昱成从窗前转过来。

“你知我关心的是你，儿。”季淑静静地说“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老妈的声音严肃起来“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消息了。某篇不知从哪本八卦杂志上转载来的、关于你的报现在在网上铺天盖地。这是怎么回事？”

“怪就怪在这里。”他耸耸肩“虽然你说我从来都不告诉你，可是每次你却都知得一清二楚，不是吗？”

“是妈不好。妈不该说这些无聊的话。我只想打电话过来问一下那个女孩的事。别又跟我装傻说你不知是哪个女孩，”她轻笑了一下“就是照片中陪你席元旦晚会的那位——她叫康宛泠对吗？”

“她是你往过的女生中最平凡也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老妈评论着“不过，我喜她。”

不所料，挂上老妈的电话后，他还得应付君的好奇。

“妈~”

冲着君扮了个鬼脸，季昱成从经纪人办公室的单人沙发上站起，向俯瞰新天地景的落地玻璃窗前走去。

“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她皱起眉“以前你和你的那些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一直都会很小心地避开媒的吗？有关于你的私生活，从来都像是一片雷区，就连公司都不能踏上半步。可是现在…你

“老妈！”即使对着电话，季昱成也毫不吝啬地用上帮助他得到影帝奖杯的招牌笑容“你自己的儿你还不了解吗？如果我真的有了GF的话，怎么可能不让你第一个知呢？”

“小成。”当她再度开的时候，声音中多了一抹温柔与忧郁“我知你怪老妈涉你太多，我也明白，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不该多手。可是…”她哽咽了一下“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够快乐，真的希望你能遇上真心喜的女孩，陪你度过这…”他及时阻止了她。

“季阿姨打电话过来，是为了那个姓康的女孩？”

听到沙哑的笑声从话筒中传来时，他也笑了。

季昱成翻起了白。

“你想知她什么？”

“别对我耍枪。”显然，老妈不吃他这一“你又不是没和女孩来往过，哪次你告诉过我了？”

“收到了，谢谢你，小成。”电话中响起的，是一个柔和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应该也收到了我快递给你的那副拳击手了吧？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个惊喜哦！我在最近一期《医学杂志》上看到，伊利诺伊州的西北大学医学院目前在脑科研究方面有了一个新的突破。我在想…”

“为什么？”演技派明星恢复吊儿啷当的样“你怕我欺负她吗？”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还是依然会在夜人静的时候自己问自己——那个又傻又天真又理想主义的家伙到底好在哪里？

“从照片上看，她很秀气，有清澈的气质。她应该是个好女孩，是吗？”

季淑有些颤抖地一气。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第一天在学校图书馆里和康宛泠见面时的情形。那天，当她义正词严地告诉他“就算会有女生不争气地追在你后面跑，我也绝对不会是其中的一个”时，他并不认为她有多好，只觉得站在前的是一个傻女孩。

“少贫嘴。你知我问的是哪一则报——”她停顿了一下“关于你在S大有了女朋友的那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他和老妈之间，有关于医院和脑科已经成为了一个荒谬又好笑的话题。在学了戏剧和表演以后，他才知，原来当悲剧发展到极致的时候，也是能带来一些喜剧效果的。

季淑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可以想象得她愠怒的模样——小时候，每次恶作剧被发现以后，妈妈总会是这样一副无奈又失望的表情。

“有关我的报每天都很多啊！”他淡淡地开着玩笑“我不知你指的是哪一条。”

“我想说的是，”老妈并没有被他凶凶的气震住“如果这不是又一个捕风捉影的绯闻，如果她真的是你现在正在往的女生的话，我希望，这次你能认真一。”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是吗？”

下后，手机悦耳的音乐铃声戛然而止。

“纽约怎么样？今年的圣诞节那边有没有下雪？”他轻快地问“我的礼收到了吗？”

姚宜君向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转动着下枣红的真转椅。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