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送到，晚了，打了吊针回来，抱歉。

可郝家也不是朱棣，朱棣虽然没有得到士绅和百官的支持，可朱棣毕竟是宗室，对于宗室和贵族们来说，无论皇帝的是朱允文还是朱棣，其实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由于朱允文的削藩，早已使得许多宗室和贵族与之离心离德。

某程度来说，徐太后对于郝风楼，不但有曾经的君臣关系，也有几分亲情，当年的徐太后，曾认过郝风楼为义，此后郝娶过荆国公主，亦算徐太后的半。在这个世上，对郝风楼真正好的人，实在不多，徐太后至少算是半个。

徐太后眶微红，声音变得哽咽，她手抓着长袖，气：“是啊，那时候，真是千难万难，仿佛整个偌大的里，就剩下了哀家一个人，从前一切熟悉的东西，都已不再了，不知有多少恻恻的睛，在窥测着哀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哭不得笑不得，便是疼了，也叫不得。”

徐太后凝望郝风楼，见到略带清瘦的郝风楼，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她幽幽叹了气，：“本…还好…郝风楼，你我，有日没见了，自变之后，哀家哪，时常会想起你，可是哀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日相见，竟是在这样的场合。你…变了，哀家看着你，有些生，你还是郝风楼么？”

可是对于郝家来说，他们的敌人，却是数千年来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利益集团，宗室和贵族不喜他们，是因为姓郝的不姓朱，一旦郝家的人打了金陵，这对他们来说，等于是灭之灾，而至于文臣士绅，亦是将谅山贼视若寇仇，因为谅山这个利益集团里，本就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谅山的统治者并非是文臣，而是商贾，文臣不了商贾，这就意味着，一旦郝家据有天下，他们不但仕途无望，甚至极有可能，连家中的土地都要失去，他们祖祖辈辈所依赖的生产方式也都彻底的破产。

抵达了奉天殿，在这里，只有几个老太监，还有徐太后。

而郝风楼跨前一步，拜倒在地，：“儿臣，见过母后。”

这不是无缘无故的恨，可正因为这利益上的火不容，才让徐太后得以民心所向，却又因为郝家军事上的停止，还有郝风楼的挑拨离间，让这些人固态萌发，又一次在统治集团的内，开始分裂了。

因此郝风楼的言辞极为恳切，到了殿下，纳便拜，行了个大礼：“儿臣听说，母后近来不好，儿臣该死，不能及早探视，实在万死。”

郝风楼泪禁不住有些止不住，躯微微颤抖，他一气，：“儿臣就是郝风楼，这几年，儿臣也一直想要探望母后，想要见母后一面，只是造化人，许多人，许多事，都已面目全非，儿臣…有许多万不得已的理由，那一日变之后，每每想到母后置在万难的境地，儿臣便夙夜难眠，母后，你受苦了。”

现在这个郝风楼，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正如徐太后一样，大家都心知肚明，殿中的两个人，背后所站着人，实在太多太多，某程度，他们是二人的棋，可是何曾，二人又不是他们推到前台的棋呢，正因为如此，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如那提线木偶，不再有是非，不再有情，有的，只是决定脑袋。

利用这分裂，郝风楼则牟取到了好。

说这话的时候，无数的记忆涌到了心，在这金陵，在这紫禁城，面对这许多熟悉事，许多熟悉的人，郝风楼的中闪烁着泪，他并非是铁石心的人，至少曾经的那个郝风楼，是真挚的，可是现在这个郝风楼呢？

由此可见，是朱棣还是朱元璋，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其实只有一个。

虏，真正的敌人只有元朝的贵族，打败了他们，让文臣和士绅们看到了希望，这些人自然而然会倒履相迎，纷纷改换面，投效到大明的旌旗之下。

…

………

徐太后一盛装，目光炯炯的看着郝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