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明慢悠悠的：“江山是谁坐，是以后的事，下我和郝家父的敌人，便是朱燧。我只问你，这天下，你还想姓朱么？”

张辅已是吓了一，他从未想到，徐景明这个家伙，居然跑来这里和自己说这些话，他禁不住：“这些事，与我无关，我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

………

“可是，假若此时，咱们不打了呢？假若这个时候，江西大营的数十万兵存留下来，金陵的数十万新军，亦得以保存呢？带兵的人，大多都是咱们开国和靖难之后，大家的心，还是向着朱家，还是向着大明的，莫说是他们，从太后到你我兄弟，从文武百官，到寻常的贩夫走卒，那些僧俗百姓，各州府的官吏，哪一个不是只记得朱家的天，只要人心还在，只要这拳还在，只要有咱们这些人还在，大家都以徐太后首是瞻，那郝家父，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图谋大位的野心，有了这些底牌，他们就必须退让，就必须妥协，朝廷可以给郝家无尽恩荣，可以封赏谅山军的忠勇，甚至可以将云南和桂粤之地赠予郝家，可以让郝政京，在内阁里办公，可是太后娘娘，却可以择宗室之良善弟，到这金陵，克继大统，这天下，该姓朱的还是姓朱，太后依旧还是太后，你我，照旧还是大明朝的勋臣，唯有如此，方能到两全其，才能天下升平，张老弟，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这天下，难还要继续生灵涂炭下去么。你们张家，难还要拿满门老小的命，来博这个前程？不要赌了，赌赢了，又能如何，可是一旦输了，就是万劫不复，就是死无葬之地。”

徐景明却是似笑非笑看张辅：“那就要看，你要恪尽谁的职守，是恪尽太后的职守呢，还是那朱燧的职守。”

张辅如遭雷击，他万万想不到，在中一派祥和的背后，竟是有这么多的隐情，他看着徐景明，忍不住：“难，就真的希望，姓郝的，坐了江山？”

徐景明微笑：“假若有一天，谅山军击破了江西大营，主了金陵，你等，尽皆都是鱼，即便是太后和我，只怕也唯有以郝家父，首是瞻，这天下这么大，什么真命天，什么受命于天，终究都是假的，只有拳大，才是真的，到了那时候，谅山军席卷天下，无人可挡，谁可制衡，他们要天，要称孤寡，除了从龙之外，还有什么法？”

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向自己的儿讨一个公。如今，这朱燧的江山已是危如累卵，大厦将倾，看着大事就要成了，可是，张老弟，你还愿意他的替死鬼？让这么多的将士去给那朱燧陪葬么？哎…事到如今，已无幸免之可能，郝家父迟早带兵京，咱们这些功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成了罪臣…”

“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