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更不敢声。

这事儿，难。

当夜，两份书信分别送了去，一个向西，一个向南。

如今战事又渐渐缓和下来，终于给了朱邃息之机，终于让这位大明天不再怒急攻心，只是接二连三的失利，还有对那时局的忧心，使他一下苍老了许多岁，昨夜又是熬了一宿，次日清早，本该去补一个觉，结果当松江的急奏传来，朱邃又不敢睡了，只得睁着睡，在这阁里，招了内阁的几个学士前来议事。

向西的，是一份奏疏，松江距离金陵不远，快送去，也就一日夜的功夫。

………

徐景明便笑：“不过嘛，我说实话，现在谅山贼军，已是磨刀霍霍，聚众于广东，虎视江西，咱们这里，终是天下太平，不会滋生什么事端，料来，不会有什么事的，诸位在崇明委屈，天瞧的见，我也瞧得见，这些许委屈，其实就是拷问那些无事生非之人的良知，殿下，这件事，从长再议，如何？”

不过很快，陪酒的艺便将他引了，他酒劲上，渐渐也将这心里的不快抛之脑后，于是少不了放狼起来。

黄淮不声了。

徐景明听了，脸上了莫测的笑容，他幽幽叹气，：“殿下方才的话，我岂有不知，哎，你我是好朋友，是好兄弟，有些话，我为钦命督军，是不该和你说的，不过既然咱们关系匪浅，少不得还要和你说明白。”

永健肃容：“还请徐兄赐教。”

说话之间，徐景明已消失在了夜幕。

“禽兽！”徐景明见那永健已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乎骑在了一名艺上，心里忍不住爆发正义，恶狠狠的痛骂一句，于是一拍掌，佐官们纷纷散去，他这主角，自然而然，也就退了厅。

朱邃脸沉，慢悠悠的：“诸卿怎么看？”

……

奏疏里的内容很简单，倭国屡屡请求登岸宁波、华亭，还请朝廷准许，在这奏疏的最后，这句徐景明还加了一句，永健殿下平易近人，常说自己说的乃是华语，穿的亦是华服，对中土仰慕久已，料来，倭人登岸，绝不会滋生什么变故云云。

天已是黑了，后传来的是那放肆的叫嚣和女人的惊呼声，徐景明好整以暇的背着手，趁着夜，哼着小曲儿：“啊呀呀…你他“兵多将广，人壮”；大丈夫敢勇当先，一人拚命，万夫难当。许来大江面，俺接应的人，可怎生接应？你是隔着江，起战场，急难亲傍；我着那厮鞠躬、鞠躬送我到船上…”

徐景明说罢，见永健一脸郁闷，显得并不满意，人家不满意，也是情有可原，永健殿下可是怀着大无畏的国际主义神，不远万里跑来中央之国，要为中央之国效力，结果却被人猜忌，换谁的心里，怕也不太好受。

朱邃的脸并不好，他将奏疏给下的黄淮几人传阅，大家看过之后，都不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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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明叹气，：“你当此事，是我安排的，是要故意刁难你们么？吓，老堂堂正正，何等光明磊落之人，这辈，就没有过一件这等烂的事，我对你们倭国，素来是欣赏的，你瞧我蓄养的这些倭人艺，便是明证，假若我有故意刁难你们的心思，可还会仰慕你们的文化么？还会时常与贵国女如此刻的？哎…问题的源，还是在了庙堂上，当今天，自是圣明的，可也有泥古不化的一些大臣，总是对你们抱有偏见，我时常为你们和他据理力争，告诉他们，倭人也是人，不是畜生，何以尔等视若豺狼？可是你要知，朝中无小事，任何一丁东西，都可能被揪来，最后坏了大事，现在贵国愿意助战，这本是情分，可是假若因为让你们登岸，遭受某些朝臣聚众攻讦，反而要坏了两国的，既然如此，只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让诸位，在崇明岛上委屈一下。”

话说到这份上，伸手不打笑脸人，永健亲王还能说什么，他只得怏怏不乐的答应，吃着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