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风楼微笑：“这世上，但凡有包治百病的，多半就是骗；有说任何东西，能延续万世的，怕也只是笑话罢了，秦皇在的时候，开天下先河，置郡县，书同文车同轨，本以为那样的国政，必定能延续万世，最后如何？可见这世上的事，什么都不能打包票，这治国和施政，无非就是泥瓦匠的手段，哪里漏了就补一补，哪里坏了就修一修，别无他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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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来了兴趣，：“却不知是什么理。”

郝风楼本说的起劲，谁知朱棣大怒，倒是一雾，禁不住：“微臣万死…”

……

朱棣不禁笑了：“想不到你这锦衣卫指挥使，竟也能微言大义，朕竟是小瞧了你。”

“嗯？”朱棣面疑惑，：“这又是为何？”

朱棣听罢，不由愠怒，忍不住拍着案牍，呵斥：“你郝大的胆，竟敢诽谤太祖？”

郝风楼微笑：“微臣可不敢这样说，其实这也不必赶，微臣命人四侦查，却是知单福建一地，虽然朝廷海禁，可是杨帆海的百姓，却数不胜数，陛下，人挪活、树挪死啊，洪武年间有洪武年间的问题，这当今也有当今的问题，万不可一概而论。”

郝风楼讪讪一笑，：“大理，微臣其实是不懂的，论起读书，微臣与庙堂上的学士和尚书相比，实在是连提鞋都不，不过微臣却知世情，知民情。”

知，一查目惊心啊，太祖在的时候，可曾见过有人有这般大的胆，可如今呢，这才几年，朕竟不知，在这黄册之外，竟还有这么多不在籍的百姓，这个先例，可以推诿给建文，或许是他开个。可是朕现在是天，说到底，责任终究还是在朕，或许是朕太宽厚了，朕喊你来，便是打算动用锦衣卫，好生清查一下…”

朱棣颌首，：“这倒是实话，好罢，那么依你之见，这民和逃之事，就靠一个定南来解决？”

郝风楼正：“逃和民之事，在洪武年间没有，并非是因为朝廷对此事严厉，只是因为洪武皇帝平天下，百姓经历了诸多战，人大为减少，因此天下各都有荒地，当时在册的百姓，不过二百万而已，因此百姓们编黄册，各开垦，自然不会有什么。只是这数十年来安养生息，两之家，两代下来，却成了十之家，人已翻番了两倍有余，从前一两三人家三十亩地尚且勉有些盈余，而如今到了这一代，却是几个兄弟十几人指望着三十亩的地过日，这样的日，怎么维持的下去？正因为如此，许多人不得不举债度日，最后有不得不将田地押去兜售，没有了土地，只好租别家的田，可是一旦欠收，日就过不下去了，陛下，人是要吃饭的，饿着肚，难能坐以待毙么？因此这才有了民，有了逃，朝廷若是清查，就算将人清查了来，又能如何？因此微臣以为，唯有给予安置，且不论他是否在编，睁只闭只，给他们一饭吃，大家自然而然，也就遵守法令了，若是贸然四清查，不免使人疑惧，怕要闹。”

郝风楼想了想，：“这当然不是治，只是治本，总有一天，定南的土地也都会开垦净，到时也会人满为患，只是暂时缓解一时之需罢了，不过这世上的事，本就是如此，百年之后的事，谁能预料，太祖皇帝何等圣明，可是哪里料到，在洪武年间，朝廷还在鼓励生育，只嫌这荒地寻不到人开垦，不能把大片的桑海变成沧田，哪里会想到，这几代下来，天下就已人满为患，百姓就已人满为患了呢，微臣只是个蒙古大夫，只晓得痛医脚痛医脚，这世上，既不会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治世间疑难杂症，也不会有什么方略和国策，能永绝天下的所有弊病，后世的事，该后世的圣君去心。微臣这些年，别的没学会，就知了一个理。”

郝风楼听了，却是坐的笔直，摇：“陛下，微臣以为，这件事，不能查。”

朱棣阖目，似也有些犹豫，：“那照你这么说，这些人，统统都赶去暹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