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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仇人见面(2/2)

正说着,却有一辆车过来,车附近,又有四五个鱼服的兵丁,这些兵丁一看便是神机卫的,车停下,却有人踩着凳下来,此人眉清目秀,一剪裁极好的圆领长衫,材修长,使得整个人俊秀,大家不免朝他看去,夏元吉却是愕然,他认了来人——郝风楼。

这满桌四五人,无论是读书的还是商贾,一说到海防候便切了,那杨景不禁:“据说是中传召,海防候立即京觐见,京侯爷已抵了谅山,盘桓几日,怕就要北上,哎,我看此去啊,未必是好事。”

夏元吉微笑:“这又何以见得?”

第一章送到。(…)

举业不成,实在考不中,便发了狠,索便离乡去,本来是受了一个同乡举荐,到广西一个知府那儿幕之宾,结果在那儿很不快活,人家只是碍着人情才用了他,对他不冷不,他听说谅山这儿好,便来了,如今在一个学堂里教书,薪不错,也很清闲,不过他是铁杆的陈学党,其实和夏元吉在学问上并不投机,只是敬重夏元吉的品德,因而愿意和他,用他的话来说,这便叫君和而不同,你认同不认同我,大家各为其主,平时也极少说学问上的事。

夏元吉便说自己公务上的事,不知不觉,就说到了海防候。

夏元吉也喜他,是因为此人颇为耿直,待人至诚,他渐渐的在谅山磨砺,竟许多时候忘了自己在朝堂中的事,反而喜了谅山的生活,虽有时为自己的际遇哀叹几句,可有时又觉得自己是陶渊明,那陶渊明是隐于山林之间,自己是大隐隐于市,享受这江湖之乐。

自己…是站在哪一边呢?夏元吉说不清,他总是觉得自己读过的圣贤书想必是不会错的,可是谅山这诸多可的人,诸多可的事,却让他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割舍,这莫名的情愫,连他自己都不禁失笑,自己下不过是个犯官,如今忝为小吏,实在是没有资格,关心这个。

夏元吉当初,就是弹劾郝风楼,才落到如此下场,可是现在,对着郝风楼,他的心情复杂,他有时想到,没有郝风楼那家伙,想必就没有谅山,没有谅山,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丰衣足,没有这么多人读书,没有这么多人一日劳作之余,坐在这熙熙攘攘的长街上,一盏盏的灯笼连绵数里,无数摊贩和货郎的沿街叫卖,大家惬意的坐在这里,满足的同时,享受这等的轻松。



几杯黄酒下肚,杨景红了脸,便不由说起学堂里的事,说哪个学生不用功,又说发现了个家贫的,悬梁刺,一心要上,若是年末考得好,他无论如何,也要想法举荐他去考陈学书院,考不中,谅山书院也成。



夏元吉只是捋须,微笑不言,他也有些预,怕是此次,郝风楼京,就是算账的时候,可到底是谁和谁算账,就说不清了,朝中相互倾轧,看上去学术之争,是夺嫡之斗,其实说穿了,是权柄争斗,情况无论对谁,都不甚乐观。

杨景冷笑,:“何以见得?夏丈夫是贵人,难这些话,还需挑破么?侯爷立了大功这是没错,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间的事,还需言明么?”

夏元吉万万想不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地方,和这个‘夙敌’再会,他看着这个家伙,郝风楼并没有显胜利者的得意非凡,而是在几个满是警惕的护卫拥簇下,走了过来,旋即到夏元吉面前,抱拳行了个礼:“夏堂,一别数月,别来无恙么?”

往大里说,这何尝又不是,谅山的这些人,与那江浙的那些人在生活方式,在习和利益方面的争斗呢,有人赢了,就没有谅山,有人输了,就可能谅山的生活方式推广去。

他端起酒来,吃了一杯,边上那商贾,却兴致和杨景说开了,无非是说禄国公府新近了什么仁政,暹罗那儿攻占之后,生意如何有了起,杨景也咕哝着:“现在暹罗那儿建了许多学堂,我那学堂里也有诸多丈夫鼓噪,说是要去暹罗教书,光大咱们陈学,说实在的,老夫也有此意,谅山虽好,可人终究要找一些有益的事去,老夫平时教授学生,要如何如何,自己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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