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赵忠对郝风楼的了解，这个家伙，或许是想靠着今日翻盘，可是他拿什么翻盘呢？

君臣二人的关系，已经再近一步，郝风楼倒也不客气，侧坐下，正：“微臣此来，是为了一桩公案，牵涉到了藩地的言蜚语，微臣觉得事情急，因而不得不前来禀奏。”

赵忠却是淡淡：“你只是个糊涂的小内官，就算犯了错，至多也就是一阵责骂罢了，难还能剥了你的？”

赵忠不寒而栗，目光幽幽，最后打定了主意，朝一个太监招手，那太监见了，哪里敢怠慢，小跑过来，笑嘻嘻的：“公公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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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太监哪里敢多嘴，连忙记住了。

…………

想到这里，赵忠心里打了个突突，他当然清楚，陈学之事，是太和解缙打击郝风楼最好的手段，此次抓住时机，极有可能直接将赵王和郝风楼打垮，再无翻的可能。

郝风楼却是笑了，：“陛下…”说到这里，郝风楼顿了顿，却是瞥了一一旁的赵忠，慢悠悠的：“此事关系重大，赵公公能否回避？”

“此，莫非已有了破局之策？”

“回来！”赵忠显得迟疑，他现在担心的是，若是郝风楼拿自己突破，最后可能的结果，就是自己恐成替罪羊，因而对这件事，他格外的小心：“告诉解公，必须得有万全之策，如若不然，追悔莫及！”

“故意支开咱家，莫不是要从咱家这里手，是不是…咱家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的手里？”越想，赵忠越觉得可能，郝风楼这个人，诡计多端，早让他见识了许多次了，哪一次不是在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情况之下翻盘，那胡广，那金幼孜，哪一个不是绝聪明之人，最后不都栽在他的手里？

而现在…却不太好说了。

………

赵忠低声：“待会儿，送茶去…”

“哦？”朱棣微微沉眉，其实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当时他确实是在盛怒之中，可是下，却早已淡忘了。不怎么说，那些个藩王们有怨气朱棣岂会不知，偏偏朱棣不能发作，既然不能发作，倒不如遗忘了的好，他削藩的手段是温煮青蛙，自然不可能学那建文。

赵忠猜不透，可是猜不透，心里就越是担心，这一担心，就有了方寸。

本来陛下这些日，就对自己有几分猜忌，假若…

这话儿倒是没错，皇上轻易不会剥人的，可县官不如现，得罪了赵公公，却真的能扒的。

“可是…陛下…”这小太监为难的：“陛下不是早有吩咐，说是议事之时，不得送茶么？”

现在郝风楼说有了眉目，朱棣也只得：“嗯，你细细说来。”

赵忠只得：“婢告退。”

赵忠表面上低眉顺的来，可是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狼。

他已经断定，郝风楼绝不只是要说要禀奏言蜚语之事，他太清楚郝风楼了，这一两年，他在郝风楼那儿，不知吃过多少亏， 不知多少次，被他耍的团团转，莫说是他，即便是太殿下和解缙，又何时从这个人的手里，讨过什么便宜？这样一个人，满肚的坏，怎能不提防？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桩不起的事，大张旗鼓，还借机屏退自己来，只因为区区几件连陛下都已淡忘的言蜚语。

赵忠还觉得有些不放心，悄悄离了阁，又寻了心腹来，吩咐：“速去内阁一趟，去寻解公，告诉他…就说…事情有变，宜早提防，方可有备无患。去罢，寻个名目去，莫要让人生疑。”

“是，婢这便去。”

本来朱棣让这赵忠来伺候，是因为这赵忠在外跪了一夜，冻得嘴脸青白，现在听到郝风楼要这赵忠回避，便忍不住朝赵忠使了个。

由笑了：“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