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谋划？”

郝政却很诚挚的：“先生何此言，可不是将老夫当朋友么？”

郝政皱起眉：“老夫应当怎么？”

吴寿叹气：“昨夜，学生夜观天象，见天有二星争辉，忽明忽灭，可见凡事都有先兆，而如今，国虽无二主，却有两虎相争，公爷的公将宝压在了弱虎上，是有些孟狼，不是万全之策，可是一旦事成，则受益无穷。以学生之见，这龙虎之斗，已经开始了，到底谁是真龙，学生不才，并不敢冒昧推算，只是万事开难，从今日开始，郝家每一步，必定是举步维艰，这里远离庙堂，可是公爷与那庙堂，又是息息相关，不得不未雨绸缪，早谋划。”

原来郝政会客之时，这读书人边上一旁的耳房里窃听，此人姓吴，单名一个寿字，乃是郝政请的幕友。

………

陈凯之便笑了，随即拜别，郝政将他送到中门，一直看他上了车，才回到中堂。

其实话说到这里，大家都已是心照不宣了，谁都知赵王殿下此举，是怎么回事，当真看重陈凯之？这却是错了，陈凯之的背后，就是郝家，是趾成百上千的豪族，还有那诸多的读书人，兼且他们那富可敌国的财富，这等招揽，某意义来说，对陈凯之既是机遇，也是挑战。陈凯之自己心里清楚，他的陈学已经遭遇了一个极大的瓶颈，这个瓶颈若是不能突破，那么他的地位，或者说他在千秋史笔中的形象，怕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这自然是一场豪赌，成王败寇，自此之后，他便算是正式依附在了赵王殿下上，他本以为赵王是个放狼形骸之人，起初并不在乎，可是等到北京保卫战的消息传来，才让他有些刮目相看，再看这赵王屡次三番的修了书信，他便明白，赵王这个人，没有表面这么简单，此人不但忍，善于隐藏自己，同时对时局的掌握，有独到的看法，单凭他来聘请自己去府上，就可中窥豹，赵王，不简单。

吴寿淡淡：“岭南那里，有诸多游商来往与广州府和谅山之间，因而陈学的徒众，也有一些，现如今又得赵王鼎力支持，必定能开一个新的局面。这陈学的光大，就是公的第一步棋，既然如此，福建、广西、云贵等地，也或可一试。”

吴寿虽是落弟的秀才，文章的不好，偏生急智多谋，凡事都有独到见解，很快就获得了郝政的倚重。郝政朝他笑笑，：“方才的话，吴先生想必是听到了，却不知吴先生怎么看？”

陈凯之自然应下，免不了说几句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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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郝政来说，陈凯之愿意走趾，则再好不过，陈凯之某意义来说，就是郝家乃至于趾无数豪门贾的嘴，趾其实已经不需要他去说话了，这里到都是陈学门生，可若是陈凯之愿意走去，去将这些话说给更多人听，自是求之不得。

二人吃着茶，说了一些谅山的事。

既然如此，那么就不妨去搏一搏，到了陈凯之这样的年纪的人，其实许多东西都已经看透了，他最关注的，就是陈学，只有陈学才能让他如星辰一般，悬于夜空，永远闪烁着最耀的光芒，也能让他的石像，现在文庙，位列孔孟之侧，与这相比，那些个冒险，又算的了什么？

吴寿笑了：“如何谋划，其实公已经有了布局，请那陈先生去赵王府，不就是第一步棋么？公爷，此时理应是公爷推波助澜的时候了。”

前程，既是赵王殿下相邀，老夫岂敢阻拦，既是如此，这府上少不得备上一些盘缠，再命几个护卫相送，先生若是不嫌，明日老夫在此备上浅酒，也算是为先生送行，如何？”

而在这中堂，却是现了个清瘦的读书人，此人一儒衫，着山羊胡，眸眯着，似是专侯公爷回来。

因而大家心照不宣，客气几句，看时候不早，陈凯之便起，满是汗颜：“多有叨扰。”

而且这些日，郝政与儿经常有书信来往，儿的书信之中，虽然没有明示，郝政却明白，已经有助赵王夺嫡之心，现在又恰好赵王聘请陈凯之，这里的意图是什么，别人不知，郝政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