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拿笔墨。”

“孙臣启奏…”

朱炽一气，手脚冰凉，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所谓的一次良机，居然差让自己玩脱了，自己好不容易，决心主动击，居然师未捷就已差引火烧。

不知多少人盯着自己，这件事，本来就说不清，说不清的时候，这更半夜的时候，还将内阁和都督府的人请来，这是意何为？只怕这些人一到，立即就会有人将这件事直接送去北京，告知父皇。

朱詹基一气，继续：“儿臣就说，父亲本要捉拿郝风楼，奈何都督府擅作主张，试图保护赵王，以免京师动，伤了自家兄弟，却引起了误会，以至于京师不安，国家不宁，父亲心中疑惧，知自己行事不密，有负圣恩，于是忧惧加，已是病重。却不知，这样写，如何？”

…………

………

东很安静，安静的不像话，一盏盏的灯，相继的熄灭，即便是在这外，早已喊杀震天，无数的火把，宛如长蛇，密布在各的街巷。

朱詹基却是看了朱炽一，：“父亲，这封奏疏，理应让儿臣来写，父亲会疑心自己的儿，会疑心自己的儿们争夺自己的家产，可是祖父的，却不会疑心自己的孙，因为在祖父们看来，孙们总是懵懂无知总是纯良，所以，父亲的奏疏，只会加天的疑虑，而儿臣的奏疏，非但会更有几分可信，而且…还会使他想到儿臣。现如今，汉王之，牵涉谋逆，为天所恨。赵王之，尚襁褓，唯有儿臣，能承膝下，天见了儿臣的奏疏，必定会动情，到时，这奏疏，信与不信，就都不重要了。”

冉冉灯之下，父二人，已经商议定了，似他们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大风大狼，不曾见过，尤其是朱炽，如今已是心无旁骛，再不东外的事，待太监送来了笔墨之后，亲自磨墨，朱詹基则是提笔凝神，沉思良久，最后开始书写起来。

正在这时，儿朱詹基已是到了，他听到了消息，当然知这意味着什么，于是直接趿鞋赶到这里，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脸颓废之，朱詹基直接：“父亲是要上奏说明事情原由么？”

朱炽苦笑：“你现在明白了么，这世上最难的，不是臣，最难的，是儿，是天的儿。詹基，你记住今日，为父…”朱炽一气，那苍白的脸中，终于是显了几分慈之，他微微一笑：“为父难啊。”

朱炽斥：“胡说，下唯有如此，才能明哲保。”

得立即上一奏疏，要立即，飞送去北平，说明事情经过，明日清早，要去见母后，去向母后哭诉，至于父皇和母后信还是不信，这是另一回事，至少，他们会将信将疑，自己现在是父皇唯一能够托付的继承人，父皇没有选择，即便是心里生了疑窦，想必也会给自己一次机会。

朱炽听了，不由重新审视朱詹基，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儿，竟有如此的心机，平时自己一向将他当小孩来看待，想不到这个孩已经大了，不但如此，竟是青于蓝。

他一气：“如此，甚好。不过还要加上一句，朝中之事，为父已不能自理，若是内事，恳请母后裁，若遇外事，则由廷议自行商讨，委实不决的，再送父皇圣裁。你…你来写，为父为你磨墨。”

朱詹基生的宇轩昂，红齿白，可是这时候，那清澈的眸中，也几分悲愤，他想了想，摇：“这份奏疏，父亲不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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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二人，相互对视，朱炽实在不愿意，让自己的儿看到自己失败的一面。

现在的自己，见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成为压垮自己的最后一稻草，最聪明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