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朝门，赵忠似乎有些不甘心，突然又凑上来，：“郝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东厂这边，不是奉旨查一个拳师么？说句实在话，郝大人运气好，锦衣卫没有沾这荤腥，杂家却是苦了。”

郝风楼也是骑，笑着：“其实古来的隐者，大多隐于市集，所以世外桃源之说，纯属虚妄，这世上有两人，一人即便是在市集之中，尚且心如止，神魂已超脱了世外，还有一，便如我这般，即便到这儿来，心里依旧想着的，却是世间的事。”

赵忠不禁问：“人妖是什么？”

赵忠立即来了神，情的：“这样正好，你我同路。”

………

赵忠叹气：“越是顺藤摸瓜，越是吓煞了人，现在杂家还不敢报上去，真要报上去，那可就当真要龙颜震怒了。”

车里的人自然就是朱允文，郝风楼脸微沉，：“赵公公以为呢？”

郝风楼心里不禁想，此人应当也曾行伍，这个人从上任到现在，锦衣卫甚至是神武卫都不曾有半分的消息，突然冒这么个人，且几乎没有过去，由此可见，此人不但低调的可怕，而且很可能，与靖难有关系。

郝风楼轻轻一笑：“赵公公慧如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句话来，乍见她是女人，睛鼻都是女人，举手投足，搔首姿，不是女人是什么？偏偏，她是人妖…”

郝风楼打量赵忠一，意味长的：“这个，我们还是赶路吧。”

允文上了车，赵忠走到郝风楼跟前，笑的：“郝大人也回京？”

…………

赵忠连忙：“受教！”他看了看前的装着朱允文的车，突然问：“那么以郝大人来看，这…车里的人，是隐者呢，还是郝大人这般的人？”

赵忠左右看了一，压低声音：“世那儿…有龙袍！”

郝风楼知，靖难之时，有一批太监从北平分赴各地，负责联络甚至刺探，这些人不但为靖难立下大功，而且平时几乎隐藏的很，甚至只有天一人知这些人的背景，以郝风楼的能量来看，这世上确实没有查不的人，可是一些极为谨慎或者早已想尽办法掩饰了份的人，却是需要费一番功夫，需要不少的时间。

现在赵忠主动提起，郝风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这是何故？”

他居然突然说起汉王的事，倒是让郝风楼留了心，对汉王的案，郝风楼的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他想置事外，另外一方面，却又不得不想关注一些，只是关注的多了，显得不好，可是不闻不问，心里又有儿疙瘩。

郝风楼抿抿嘴，知赵忠还有下文，倒是并不急着问，免得显现自己过于切。

郝风楼颌首：“这佛门清净之所，郝某人就不打扰这些方外之人清修了。”

郝风楼没有拒绝，只是不习惯东厂掌印如此情，在他看来，王安对他来说，已经十分可怕，再遇到这么个笑面虎，不免让自己更该打起几分神。

赵忠倒也没有去追究，其实这家伙，总是一副傻傻脑的样，甚至有些木讷，有一慢人一拍的觉，和这人相，倒是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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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忠沿途上，看到紫金山的风景，忍不住：“好地方啊，想不到京师附近，还有如此的世外桃源。”他骑着，骑的时候，并没有一般太监所表现来的生疏，甚至下的坐骑，在他一些轻巧的动作之下，竟是如此的乖巧。

赵忠失笑：“杂家问你，你倒是问起杂家，哎…”他一句玩笑揭过之后，倒是认真起来，：“依杂家看，车里的人，未必就甘心寂寞，杂家这个人，看人一向很准，这和尚呢，睛鼻像和尚，说起话来也像和尚，举止之间，不就活脱脱的一个和尚么？可即便如此，杂家还是觉得，这个人不是和尚，他的心，不是和尚。”

只是郝风楼知赵忠不是表面这么简单，所以说了一句很不像笑话的冷笑话之后，便没有下文，低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