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奉天殿对质

朱棣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朝殿外看去。

在场之人有不少都是亲军武官，文臣们或许并无什么立场，可是武人们可是各自有杆秤的。

武人素来瞧不起阉人，而锦衣卫呢，本就是对付文臣的工ju，虽然偶尔也会对付武人，可是在永乐朝，绝大多数武人都曾是靖难功臣，因此这些个勋贵们的心里自然偏袒锦衣卫一些。

太子朱高炽地脸se平静如水，站在左上端的位置，一shen尨服，倒也显得jing1神，他的脸上时刻带着恭谨，可是在这恭谨的背后却又似乎潜藏着什么。

过不多时，郝风楼便来了，他踱步进来，纳tou便拜，口呼万岁。

他的jing1神其实显得不错，整个人显然是沐浴更衣过，让人一看便晓得其实在东厂并没有吃多少苦。

而且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并不曾有半分懒散，倒像是个吃饱喝足的拳击手，浑shen上下充满着盛气凌人的气势。

朱棣不免上下端详他，见他如此，不免又好气又好笑，却依旧是板着脸dao：“爱卿平shen，赐坐。”

有内官搬来锦墩，郝风楼并不客气，侧shen坐下，又称：“谢皇上。”

再之后，就是鸦雀无声的等待了。

郝风楼如老僧坐定，并不介意所有的目光关注在自己的shen上，其实很早很早以前，郝风楼自认自己是个很害羞的人，可是现如今的脸pi已有八尺厚，即便是给这些人人手一个放大镜，让他们好生端详观mo，郝风楼也一点不介意。

他的心里大抵上有了眉目，知daoyan下最重要的是打倒王安，至于其他人，无论是敌是友，都cha手不上。

天子即便有所偏袒。也绝不可能太过，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全凭自己发挥了。

所以他阖目，如老僧坐定，似乎是在小憩，专侯王安的到来。

至于那王安，郝风楼也已有些日子不曾见过了，他心里便已预料王安在‘养病’。许多时候，制造一个弱者的形象，似乎更妥当一些。

所以要对付王安，第一步就是揭穿这个形象。

………

郝风楼心里正思量着，王安终于到了。

若说郝风楼是闪亮登场，这位王公公可就不同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脸上的淤青未消，yan窝子那儿还zhong得老高，为了pei合自己被人殴打之后可怜兮兮的形象，更不免口里发chu几句唧唧哼哼的声音，倒是颇像个受了家暴的怨妇。那yan眸里liulouchu幽怨、惆怅、凄惨之类的情绪，yan眸所过之chu1倒是没有教人生chu怜悯，反而让人觉得汗mao竖起。

郝风楼心里暗暗摇tou，这位王公公实在不擅长伪装弱势群ti，一个太监非要装得如羞答答的shen闺女子那般，纯属是倒人胃口。

王安显然并不认同郝风楼的话，在他看来，自己挨打了。挨的是郝风楼的打，这事儿没完，不显lou自己被打的惨状，如何控诉郝风楼的残暴？

到了殿中，王安啪嗒一声丢了拐杖，而后小shen板子开始摇摇yu坠，接着他缓缓地屈膝。犹如静默的电影慢镜tou，似乎膝盖每弯曲一丁点便要忍受无尽煎熬，那几乎高zhong的yan圈里挤chu被挤占的只剩下一条feng隙的yan窝之中，瞳孔似乎开始泛红了一滴滴的泪，似要夺眶而chu。

他一丁点一丁点地弯下。最后似是承载不住shen子，轰然跪地，疼得咬牙切齿，旋即声音哽咽地dao：“nu婢王安，见过皇上，吾皇万岁。”

千言万语，万千的委屈，似乎都蕴藏在这沙哑的一句话里，满腹的委屈也尽皆写在了脸上。

大家看得实在无语，许多大臣都曾有外放为官的资历，当年外放的时候，少不了审过不少冤案，可是大家有一zhong错觉，那些前来状告的冤屈之人所受的委屈和这位王公公一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朱棣面se纹丝不动，却仿佛是铁石心chang，只是dao：“来，给王安赐坐。”

又有内官预备了锦墩，搁在了殿上。

不过…

有人猛地醒觉了什么，都禁不住去看天子，他们猛地发现，在这冰冷的背后却似乎蕴han着某zhong偏袒。

既然是御审，an理来说，哪里有赐坐的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