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风楼…”

待曲终人散，满朝文武纷纷散去，使节们亦是心满意足的告辞而去。

郝风楼所说的多是一些无趣的东西，可是朱棣居然听着很是认真，时不时地微笑。

郝风楼微笑：“趾那边，下还算平静，儿臣已命人张榜安民，并且安抚了趾的各家豪族，至少暂时不会什么。只是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郝风楼一气才：“儿臣以为，这趾之害在于官，趾建省固然没错，可是官终究是外人，也难怪趾土著不满…”

郝风楼抿嘴一笑：“钢铁龙骨，害很大，比如容易被海腐蚀，比如过于沉重。不过微臣与匠人们同心协力，倒是把这些问题一一克服，海腐蚀的问题需要某秘方便可炼特殊的钢材，可保海上行船龙骨无虞。至于这钢铁沉重，关键就在于钢铁的度，下大明炼来的钢若是能承受同样的力量，需要用料三千斤，可若是在加刚才度着手，那么只需一千斤的钢材便可达到同样的度。这其实就和铸炮一样，从前的铁料，想要使这炮膛能承受火药的威力，就必须不断地堆砌铁料，可是神武造作局造的火炮却比从前的火炮要轻薄得多，这是因为造作局炼来的钢铁比从前的要上数倍，所以即便减轻了火炮的重量也足以抵挡火药…”

朱棣认真地听着郝风楼的建言，良久，颌首：“这不是小事，到时由大臣们廷议定夺吧。朕最兴趣的就是你的船，你方才说什么钢铁的龙骨，这钢铁的龙骨有什么厉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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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上来，朱棣坐在御椅上，兴致地喝了一才：“从前呢，朕喜吃酒，只有这烧酒才觉得痛快，可是现在，朕也慢慢喝茶了，一开始吧，这茶喝得没什么滋味，可是人是会变得，而如今，朕倒是喜吃茶。郝风楼，你明白么？朕变了，有些时候，朕看着自己赘横生，便知朕再不是那个骑在上的燕王，朕已经是天，无论朕喜不喜，都必须去改变。”

他的目光又一次的凝视着那殿中的长上。

“可是你没有变，你还是那个郝风楼，至少在朕里，你没有变。朕将你放在趾，心里踏实，而你也没有教朕失望。你的功劳，朕会记住的，你平了叛、造了船，使我大明扬眉吐气，朕永远不会忘记。趾那边有许多奏书递来，有不少消息，朕是知，可是朕不敢信了，这些奏书真是不敢再相信啊，可是朕信你，这趾的事，你来和朕说。”

来，同时还带来了大船，这是意外之喜，此番吐气扬眉，大大地了朱棣一气，这又是一喜，喜上加喜，朱棣的虎目之中竟隐隐有几分泪光，朱棣这样的人自是不可能泛泪，无非是今日喜望外，情绪波动而已。

………

朱棣今日的心情显然格外的好，不忘对随侍的人代：“去将前几日送来的贡茶拿来。”

朱棣留下了郝风楼。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朱棣背着手，长吁短叹。

朱棣淡淡地：“但说无妨，你我虽非血亲父，却也有父之名，你在朕面前又有什么不能说，什么不敢说的？”

郝风楼已是疲倦不已了，听到朱棣的召唤，自不敢怠慢，勉打起神：“儿臣在。”

朱棣吁气：“朕记得半年多前，朕曾指着这殿对你说，朕希望你这梁，了梁才能扶住这广厦万间，才能朕的左膀右臂。哎…朕那时候对你便是这样的期望，这天下有的是能人，可是天下贤才再多，对朕…也未必是好事，人太过聪明就未免会有自己的盘算，你看内阁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可是…朕知，他们有私心，朕只能让他们门窗，而不敢让他们梁，你不同，朕有这样的期待，是因为你若成才，便是朕的贤才。”

朱棣不由微笑：“而现如今，朕终于知朕这期望只怕已经实现，你啊，确实没有让朕失望。来，你不必拘谨，坐下和朕说说话，说说趾，讲一讲你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