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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喝了茶，不由幽幽地叹气，：“郝风楼怎的还没有消息？两个月前上书说是已经启程，这两个月过去，却是音讯全无，各地也不见奏报，这倒是奇了怪了。你要好好查一查，看看到底在哪里落脚，这么一个大活人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如今…”朱棣顿了顿，：“各国的使节都已经到了，既然已经到齐，朕就免不了于奉天殿接见他们，礼将日期定在后日，那是黄吉日，内阁这边要打起神，好生安排，不可什么岔。”

王安笑呵呵地：“婢也是听了船队的消息，所以才赶呈报陛下，只是不曾想还是迟了一步，婢该死，办事不利。”说罢拜下请罪。

唯有王安留下来。朱棣命人上茶，慢悠悠地：“王安，你来什么？莫非是有事要报？”

王安连忙谢过，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一趟是来对了，其实消息送得早还是迟都不重要，对天来说，之所以另设东厂，只是因为觉得锦衣卫有过于自作主张，而王安不同，王安是婢，他有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送来，单凭这一，东厂就比锦衣卫要。

朱棣老脸一拉，：“朕才不求他激涕零，只求他不要添，现在想起来，这龙江船厂烧了真是可惜，朕一想到大人的那些船便不禁心里难受得，朕倒不是说郝风楼办了坏事，只是觉得他这一莽撞却真是坏事了。大明的脸面也算是丧尽，不说这个，你去吧，好生办差。”

解缙却是摇，笑地：“陛下，微臣特意去询问过大人，他们对船只最是通，直接就说了，这支船队绝无可能是从趾方向来的，若是趾方向，在泉州便有警讯，这一路过来、福州、温州、宁波等府的海路巡检，怎么可能会没发现有舰船？各州各府都没有任何蛛丝迹，反倒直接在松江那儿被人发现踪迹，除非是从天而降。”

朱棣的心情果然不悦了，便懊恼地：“既是如此，那么必定是松江府那边有误报，传旨下去，让人继续查探即是。”

解缙又：“况且微臣以为，这海防船厂要造船来实在不易，据那些大人所言，和工差不多，都说是这造船糜费时日多，没有三年之功是成不了的。郝佥事未免心急，当时说什么一年半载，微臣便觉得可疑，哎…不过他是少年心，或许也只是随一说，就像孩，砸烂了瓷瓶，少不了就要用几句童言掩饰一番，呵呵…”解缙故意笑，他的话里可不是说孩这么简单，很明显，郝风楼不是孩，孩打烂了瓷瓶，等于是说郝风楼毁了船厂，现在旧事重提，再加上那龙江的舰就摆在那儿，陛下的心里一直不痛快，此时也算是痛打落狗了。

………

王安笑地：“陛下如此关郝佥事，他若是知，不知要多激涕零。”

不过朱棣真正关心的自是船队的事，他拿着奏书，有节拍地打着御案，睛直勾勾地看着解缙：“不是郝风楼？不是三月之前命他京么？而海防的船厂，也听闻造了船，理这个时节也该到了。”

朱棣顿时了失望之，那船队是什么规模，其实也是语焉不详，多半也就是海路巡检衙门那边有什么误报。

朱棣的脸缓和了许多，不由笑：“怪不得你，这东厂刚刚筹建嘛，朕听说你很尽忠用命，这就已经足够了，有了消息，立即奏报，这便是忠，有这份心，将来东厂是可以大用的。话又说回来，东厂的人手确实是少了一些才会如此，过几日，朕会到内帑中拨一笔银，挪用到东厂，巧妇尚且奈何无米之炊，朕也不会让你空着手办差。”

一场召对在朱棣的失望之中结束，众人纷纷告退。

的习惯，他是十分清楚的，这些个奏书，凡是放在案的左侧，说明是打算着儿要办，可若是放在右侧，基本上就是打算留中不发，命人存档，也就是不打算理这么一档事了。而这些弹劾的奏书恰恰是放在右侧，由此可见陛下压就不想这陈芝麻烂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