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一听，眶红了，又是拜倒在地，：“微臣万死，请陛下责罚。”

虽然千并非锦衣卫心，可是亲军之中，谁人不知赵刚的份？人家下了值便可不需通报直接纪纲府邸，与纪纲饮酒作乐，因而，即便是佥事、镇抚，一般对这位赵千都会客客气气。

赵刚排众而，抱拳行礼：“卑下在。”

一声令下，数个亲军带刀冲来，便直接拿住了赵刚。

这个赵刚虽然资历上在锦衣卫之中并不算什么，各个千之中也不算什么老资格，可是他的底细人尽皆知，谁都知，赵刚是通州人，当年的时候，纪纲投了燕军，陛下也就是当年的燕王便命纪纲为帐下亲兵，而这个赵刚和纪纲一样，也是当时的帐中亲兵，因为和纪纲关系匪浅，此后纪纲慢慢受到朱棣重用，于是这赵刚便一直跟着纪纲背后当差，纪纲无论调任哪里，什么官，基本上都会提携这位同乡兼故，此后纪纲掌锦衣卫，赵刚自也发迹，立即任命为千。

可是现在，居然要拿赵刚。

是呢，有一不好，人也不能太聪明，不能自以为是，朕知你小心谨慎嘛，否则朕怎么会托付你重任？可是呢，谨慎得过了，那么朕留这锦衣卫有何用？何必要浪费这公帑？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朕走到这一步，你也不容易，朕带着你从通州走到了金陵，你还有什么可怕的？还有什么顾虑？”

众人一凛，不敢轻慢，连忙轰然应诺。

纪纲拜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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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的成份本来很是复杂，什么人都有，几个心的人未必就和纪纲穿一条，奉违，敷衍了事的事可谓时有发生，而纪纲呢，想要收拾他们却也不易，毕竟在他们的背后可能是太，可能是内阁，可能是几个国公，牵一发而动全，动人家一毫，人家未必不能要你的命。

所有人愣住了，即便是赵刚也愣住了。

这一趟觐见，让他心里郁重重，只是他不敢怠慢，立即回到了北镇府司。

杀儆猴，竟是拿自己心腹中的心腹来开刀，这就如纪大人自己先斩断了自己的一个胳膊，而如今，这伤患之还哧哧的血如注，这位满脸杀机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大人，此刻在所有人的面前变得无比可怕起来。

纪纲突然拍案而起，：“外西城的校尉、力士游手好闲，整日就知盘剥路人商贾，访谋逆妖言大恶等事，一件都不曾奏报，你这千，是怎样当的？你这混东西，莫非以为这亲军，是街面上的三教九么？来…将他拿了，送南镇府司，议其疏忽之罪，从重置，革了他的千之职，以儆效尤…”他冷冷一笑，眸中像是有刀锋一样划过：“本官再说一遍，要严惩！”

朱棣笑了，：“责罚？你是朕的鞭，朕用你，是用你来敲打和责罚别人，朕若是责罚你，要你何用？方才说你聪明，可是一转，你就糊涂了。”

人家连自己的心腹都如此不客气，这就是要拼命了，现在和纪大人打擂台，或是唱反调，几乎没有人怀疑，人家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

纪纲森然一笑着继续：“外西城千赵刚何在？”

纪纲再没有去看赵刚一，脸冷漠，一坐在了椅上，目光顾盼，无人敢与他的神相会，所有人都将垂起来，大气不敢。

……

赵刚惊呆了，其他人也惊讶得说不话来。

朱棣虚抬了手，接着：“起来吧，好生去事，东厂那边要筹建，锦衣卫要极力合，你和王安都是朕的左膀右臂，朕谁都离不开。”

那赵刚连反应都来不及，岂会料到自己的‘老兄弟’顷刻之间就成了自己的仇敌，还未等他喊冤，便被数个力士拉了去。

旋即，锦衣卫上下武官人等都被召集起来。

纪纲显得杀气腾腾，冷笑连连地：“拿人，从现在开始，给本官拿人，凡有言及闱，大逆不之词的，都要拿住了。一个都不许放过。还有…鸿胪寺的坐探，要加派几个，任何消息，本官要第一时间知，龙江那边也要派人防范！”

可是现在，几个同知和佥事还有镇抚也一个个脸有些不好看，方才见纪纲然大怒未必当一回事，只是如今却都凛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