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ju舰之威

ti势巍然，ju无与敌。

简短的八个字，是一群读书人给予河面上停泊船舰的评价。

读书人嘛，都是文科生，反正也不可能琢磨用料和帆布，凡事都是一些夸张的描述。

可就是这zhong朦胧的描绘，反而将这气势说chu来，李白他老人家还有飞liu直下三千尺，不夸张要读书人zuo什么？

读书人相邀而来，自是开始津津乐dao，jiao换心得，有人就不免要说，蛮人竟有如此舰船，我中国竟是不能匹敌，天朝上bang，颜面丧尽了。但有龙江船厂在，何至如此。

一些有心人便都为龙江船厂招起魂来，仿佛有了船厂便可制chu与之匹敌的ju舰，可以彰显国威一般。

当然，等到他们图穷匕见的时候，这脏水又都不免泼在某些人的shen上，反倒怪起某人搅luan了船厂。

人的嘴ba是堵不住的，再者有人故意搬弄是非，至于jiao趾的某人当然不讨人喜huan，反正是人憎鬼嫌，骂了也就骂了，又能奈何？

不过这么一闹，反倒将这事儿炒起来了，僧俗百姓们一听，yan下那些个老爷和读书人都在议论着船，又是据说龙江那儿chu了稀罕wu，便也不免动心，有人逮了空跑去看，和读书人相比，这些人的见识更是不堪，于是吱吱的chou着凉气，后脑勺都chui着凉风。

“这样的大船，即便是一些老人怕也没见过吧，听说元人还在的时候也曾造过ju舰，也听说过很是稀罕，料来也不过如此，和这船一比…哎呀呀…”

“大食，大食是什么？不就是番bang么？什么，番bang造chu来的船…这大食人倒是有些手段。”

“我大明料来也能造吧，前些日子，陛下不是下旨造船么，征了不少的匠人去呢，只是…为何不曾有动静？”

“快看，船上还有ma，我的天，船上竟能跑ma，这大食人…”

“大食的使节已经到了，太子殿下亲自迎的，看来陛下也久闻大食威名…”

“不是说我大明才是天朝上国，其余的统统都是蛮bang…”

百姓们议论就cu糙得多了，各zhong脑补遐想，却也闹了好一阵子。

倒是这大食人让不少人刮目相看，其实也怪不得这些人，中原文明嚣张了太久，jiao往密切的，说他们是蛮荒之地都算是给人家面子，连乡下地方都不如，就如这南京城，人口数十万，富庶非凡，早已习惯了将自己当作天下的中心，yan里还能瞧得起谁？

而现在，大食人生动的给这些‘无知’百姓上了一课，那些个老人倒还罢了，总会说那么几句，元人在的时候也有这样的船的，也是像山一样，不过yan下天子禁海，就不曾见了。

这样的言论显得有那么几分大胆，这不是怀恋前朝么？倒似是大明朝还不如元人似的。

可是无论怎么说，开了这个口子，谁也禁不住。

……

锦衣卫那边也不敢去弹压，一来是其他衙门都是漠不关心，甚至有纵容之嫌，这时候实在不合时宜，另一方面牵涉的人太多、太广，兹事ti大，你今日弹压这个，明日那个你弹压的住，大家都没有三tou六臂，所以这许多人虽然口口声声说什么莫谈国事，却最是津津乐dao于此，一边一副jin张兮兮的模样，说什么诽谤朝廷，是要掉脑袋的；说完这句话，立即便开始大放厥词了，如此，一下子把胆魄和节cao2彰显了chu来。你看，老子不怕啊，老子仗义执言，有本事就来拿我。

这锦衣卫也是压着火气，总有人隔三差五用手指戳你一下，然后边上的看客一看，顿时huan呼，纷纷说兄台好胆量；锦衣卫当他们是苍蝇，不理，于是这人再戳一下，又是博得满堂喝彩，若是锦衣卫再zuo缩tou乌gui，就有第三下、第四下，等到真正怒了，开始弹压拿人了，无数人泪liu满面，少不得拿起笔来悲愤作书，各zhong明朝暗讽，要将这锦衣卫的丑恶公诸于世。

而现在，锦衣卫没法儿理。

这不理嘛，可就真正麻烦了，事情开始蔓延开，各zhong大逆不dao的言辞也都chu来，那些个番使们原本乖乖地呆在鸿胪寺，居然也听到风声，也跑去瞧稀罕，毕竟对遣使入贡的藩人们来说，他们来这里，本就是来瞧稀罕的，少不得要凑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