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的问题就在于，叛军缘何越剿越胜？莫非…官军都在冒功，所谓的大捷都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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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风楼猛地察觉到，郝政的双鬓间又添了几许白发，他心里不由幽幽叹气，只是：“父亲大人，朝廷和谅山的事其实不必太过看重，咱们能有今天，更该好好享福才是，这是何必…”

南京城里，近来的气氛并不太好。其实这里的衙门都是就班，就好似上了磨地驴儿，蒙着睛，闭着睛混日。

郝风楼：“是，了两艘宝船，几艘战船，现在匠人们在测试能，若是觉得可行，后期再改良一番又可大规模生产了。儿在想，下月怕是要去海防一趟，得把把关，否则留在这里，心里不安。”

“罢，你休要说好听的，待会儿会有几个大儒拜访，为父要和他们商议学堂的事，谅山这里，安南和汉人杂居，又有本地土人，单靠利益将他们捆绑一起是不成的，说到底还需要教化，这事儿得着着办才好。”

郝政笑：“这是该当的，为父方才并没有苛责你的意思，哎…你现在还年轻，或许还觉得为父古怪…”

不过也有不混日的，如翰林，如那都察院，数月之前，趾叛，顿时朝廷震动，整个朝野也闹了一些时候，该震怒的震怒，该拍案而起的拍案而起，少不得有人站来，大义凛然的来几句蠢虫误国之类的话。

这份清化府知府的绝命书如今就在文渊阁手里，阁里的上下人等，真真是目瞪呆，他们当然意识到这份奏书意味着什么，刘英龙肯定怕死，可是他不得不死，叛军既然要破清化，他无可逃，一旦逃了就得获罪，死无葬之地不说，一家人也得搭去，所以宁愿尽忠，至少还能得个朝廷的追封和抚恤。

这时，郝政的脸温和了下来，继续：“造船的事如何了？为父听说海防那边已经竣工一批船只？”

不过现在…事态却有崩盘的迹象，官军每日报捷，今日是斩杀贼囚千，明日献上人数百，端的是气壮山河，雄壮威武，偏偏剿灭数月，接近半年，就是剿不净，若是有人肯将那功劳簿拿来，仔细算一算，这贼人已经杀了数万了，至于那些抱鼠窜、遁山的贼囚更是不知凡几，偏偏清化府知府刘英龙却是上了一绝命书，说是贼势甚大，围困清化，援军看不至，城破只在旦夕之间，下官守土有责，不敢逃亡，唯有尽忠死节，报效皇恩。

可是骂完了也就骂了，其实趾的事已经渐渐淡了朝廷的视野，对他们来说，这终究只是一场小暴，何足挂齿？那些个叛贼多半也就是一群纠集起来的无知百姓，几千上万而已，官军一到，立即便灰飞烟灭。

郝风楼顿时讪然，他几乎已经忘了古人更加恪守这所谓宗族的观念，更加看重开枝散叶，更加在乎为自己的孙牟利。他说不上郝政这想法是好是坏，不过郝风楼却突然觉得一向并不伟岸的郝政在他面前更加大了一些，这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父亲形象，虽然古板，并不是很开明，却令郝风楼有动。

郝政正：“胡说，享福？你可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理吗？万贯之家，败落也不过三代而已，为父不勤勉一些，将来让孙若何？享福是他们的事，还不到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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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风楼忙：“父亲大人的心思，孩儿岂会不知…”

郝风楼，便告辞去。

增加十倍，不过这里的读书人倒是不少，其中有不少是落魄书生，为父打算在这儿多办几个学堂，也算是行善积德，虽然不指望教化有功，至少也可和那些名士、读书人多几分情。再有下护卫倒是足够，可是警卫却是不足，这么多的人，龙蛇混杂，得再招募一批警卫，人是多了，可是为父要的事却更加多了。至于朝廷那边…”郝政眯着继续：“为父倒有个法，不妨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