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锦衣卫到了船厂，督造的工郎中朱谦自是领着员外郎、主事、提举等官员前来迎接。

朱谦正：“有的，是一些匠人的家眷…”

郝风楼差没直接脱一国骂。原本他还以为纪纲是来试探一下自己，好借此来琢磨一下中的心意，他远远低估了纪纲，因为这老家伙分明比这更加直接，直接就把这左右不讨好的事加在了自己的上，须知这事最是吃力不讨好，个不好，极有可能沟里翻船。

这郎中别看只是正五品，可是在堂里却只在尚书和侍郎之下，握有实权，就如前这郎中朱谦，负责的就是船厂事宜，不但理龙江船厂，天下各的船厂，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船厂就有船工，还有船匠，更有大小无数官员，足足十几万人，不但掌握着这么多人的生计，还掌握着朝廷拨付的近百万纹银，这样的职缺，可谓风光无限。

次日清早，郝风楼便抵达了这龙江船厂，手上带着的，是三十多个识字的书吏和校尉，王司吏也跟着来了，盖因为查这龙江船厂，需要的武士倒是不必多，能看懂账目的人却是必须。

朱谦神泰然，莞尔笑：“好极，大人请。”

他发了一阵叹，旋即又：“郝佥事，术业有专攻，既然此事你拿得住，看得透，老夫少不得给你加加担，这事儿就归你来置吧，你放心，需要调用什么人手，老夫会极力合，好生办事，办得好了，北镇府司上下与有荣焉，即便是坏了事，这系，老夫也替你担当。”

帮工指挥们则是穿着皂隶的衣衫，一个个着大肚，来回巡视。

郝风楼问：“还有呢？”

朱谦捋了捋须，倒也不瞒：“还有一些却是各取所需，郝佥事，这儿不是净净的庙堂，多数都是鄙贱民，这等事虽是有碍观瞻，却也是禁止不绝，不过本官既然担负的造船，那么这些许小事，自然也就不好过问了。”

朱谦对待郝风楼的态度不卑不吭，显然他早就收到了消息，像他这官员，若是上没有哪个大佬在背后支撑，绝不可能委派这个缺，所以不但消息灵通，而且也有足够底气，腰杆直得很。

偶尔会有几声女人的声音远远来，郝风楼不由皱眉：“朱大人，为何工场中会有女？”

朱谦对郝风楼有几分客气，拱手作揖：“大人远而来，下官不能远迎，实在惭愧，请大人内说话。”

既然要查，那么只好查一查，郝风楼今日，看朱棣对船厂很是记挂，因此此次探查，倒是不能轻视。

况且以朱谦这样的立场，也不愿意和郝风楼过份亲，盖因为在朝廷和读书人的里，郝风楼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走得太近，这是找死。

这船厂的规模足足相当于一个小镇，附近都是错杂的匠人棚，给匠人们居住，往里，便是细木、油漆、捻、铁、篷、索的作坊，无数脱光了上，黝黑肌的人或是肩扛，或是手提着各工来回走动。

这都是一些官场上的俗礼仪，表面上客气，却未必会有多少敬意，郝风楼察觉到，朱谦的骨里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有一轻视的意味。

我靠…

于是朱谦领，众人浩浩的去。

这里已经清了一条来，郝风楼随船厂的官员内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自觉的退避，连几辆拉料的车也在旁停靠，车夫们听垂着，不敢去看上官们一。

郝风楼心里想定，便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我等是奉旨前来查船厂，虚礼客就不必了，还是先办公务，大人何不立即带我们先去查一查账目？”

可是纪纲终究是指挥使，虽然腹诽，却是无可奈何，郝风楼只得：“卑下遵命。”

从纪纲那儿来，郝风楼也懒得去佥事房了，而是命人给东城千所传命，让他们调一些人手。

若说整人，固然是锦衣卫的职责，可问题在于，圣旨里分明不想把人整死，你把人整的半死不活，人家还会和你笑脸相迎？

其实这也难怪，连自家锦衣卫都知，这只是中敲打，所以要掌握分寸，人家难会不知？既然知你是来玩假的，还怕你什么？

过皆有。今日这份圣旨也确实令人为难，拿不准是要坏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