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能觉到朱棣浑上下都散发着的肃杀之气，最后大家在心里叹了气，只好：“微臣遵旨！”

泣声终究还是传了来，这声音虽是尽力克制，却让朱棣比割了心肝还要难受。

朱棣冷漠地：“不需要调度，也不需要调兵遣将，朕只需要三千骑，径直南下即可，你们…不必劝说，朕已打定了主意，立即拟定，朕会命五军都督府好准备，即刻就要发，尔等退下，速去准备吧。”

：“绝不可能，且不说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即便还来得及，他们会相信朝廷吗？吴大人必定已经凶多吉少，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无路可走。”

大家目瞪呆，虽然许多人曾经经历过奇葩的太祖朝，可是下的皇上和奇葩的太祖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几个学士，忧心忡忡地讨论着南方传来的消息，所有人得的一致结论都是坏到了极，即便是最乐观的人此刻也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徐皇后坐下，抿了抿嘴：“陛下，你说个准话，结果最坏能坏到什么程度？”

老夫老妻对视一，俱都从对方的神中读了几丝恐慌。

解缙是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陛下…”

朱棣无力的摇：“这是数千上万的叛军，还裹挟着不知多少的变民，更何况谅山县事先并不知反叛之事，所以…朕想来他们已是凶多吉少，到时候他们都要落叛军之手，不只如此，便是张辅、沐晟怕也要完了。事发突然啊…假若朱能还在，或许可以收拾一下局面，可惜…”

朱棣沉默了片刻，才是叹：“是谁走漏的消息，哪个该死的婢？哎…”他也懒得追究了，几分不忍之，最后：“最坏的结果就是，那镇守谅山关的王勇会同其他各镇一起谋反。要谋反，长久之计就是割据一方，所以必定要袭谅山县，而前日收到的奏报是，燧儿、郝风楼，还有凌儿都在那里。叛将必定要挟持他们，还有挟持那陈王，才能使朝廷忌惮，能得到安南人的人心…”

朱棣的就是如此，风风火火，而且一旦打定主意就绝没有商量的余地。此前没有亲征，是因为在朱棣里，安南简直是不值一提，可是现在，朱棣已经暴怒，打算动了。

“陛下…陛下…”

徐皇后双目微，眶里有泪在团团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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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直接来，虎目扫视了所有人，最后：“解学士，拟旨，朕要亲征，亲征安南！”

过不了多久，这消息便在中传，再之后，凤驾便到了。

猛地，朱棣突然霍然而起，他背着手，目杀机：“来人，照顾好皇后。”他留下一句话，已龙行虎步的向着阁走去。

“…”所有人彻底呆住。

徐皇后冷若寒霜，顾不得规矩，直接偏殿。

他是个内心大的人，即便是最困难的时候，他也依旧由着一颗大的心。可是现在得来的消息，让他无法接受。

朱棣一下仿佛老了十岁般，蹒跚地站起来，有太监搀着他，前去附近的偏殿小憩。

……

阁之内，其实大家并没有继续讨论，因为大家都明白，这件事已经没有讨论的必要，本就是回天乏术，何必要多此一举，所以大家都是大瞪小，谁也没有吭声。

朱棣刚才所说的如同断绝了她的希望，让她连最后一指望都没了。

徐皇后的脑嗡嗡作响，整个人僵住了，在那儿有太多她关切的人，她才不理什么安南，才不理什么国家大事，她所关心的是自己的儿，是自己的义，还有自己的儿媳和侄女。

徐皇后顿时间到天旋地转，几乎要过去，勉的使自己镇定，：“那么，郝风楼和燧儿他们，能…”

解缙连忙：“陛下，若要亲征，就不免要调度…”

朱棣挥挥手，冷冷地：“你休要劝说，着朕的意思办，立即拟旨，朕要亲征安南，让太朱炽监政，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朱棣回过神，他突然之间像是老了不少，看了解缙一，：“你们再议一议，朕要歇一歇，歇一歇再说。”

朱棣已经闭上，不忍去看徐皇后的‘妇人之态’。

朱棣坐着不动，他的心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