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圣明，那么自然是朱棣说什么是什么。

朱棣的眸微抬，没有去问郝风楼满意不满意，而是直接抛一句话：“诸卿以为呢？”

又是以退为的把戏，只是在退之前抛了一个噱。

他这倒是实话，但随即：“不过年少轻狂却也难免，我倒要问问殿中诸公，莫非诸位自幼便能有今日气度，一丝不苟，有大臣威仪？谁若是敢拍着膛保证，郝风楼愿认罪服法。”

到了这个份上，其实也不可能再多言了，众人一齐：“陛下圣明。”

……

郝风楼：“微臣的火铳需要专门的人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请陛下恳请微臣命人提调火铳、火铳手若，至中演练。”

因此许多人的心思又转到了火铳上，潜移默化之下反而觉得方才的争论确实有些无趣了。毕竟罪名这东西向来都是自由心证，一旦争议，那就没完没了，还不如直接找实质的东西来抨击一下。

郝风楼继续：“陛下，大臣们指摘微臣的罪过，微臣无可辩驳，微臣这月余的功夫，力都扑在了火铳之上，只愿为将士们的南征尽尽绵薄之力，虽说远救不了近火，只是微臣已经尽力，至于陛下是罪是罚，微臣甘愿领受。”

满殿哗然…

只是当事之人却只是淡淡一笑，一言不发，看着这些言官的表演。

朱棣：“郝风楼，命人去取你的火铳来。”

朱棣此时也坐不住了，郝风楼素来颇受重用，这件事，南京皆知，现在这些人如此抨击郝风楼，说他品德如何败坏，其实某程度也是连带着把朱棣也骂上了，这个亲近小人的帽是摘不掉的。

朱棣冷哼一声，脸略带铁青，：“郝风楼，他们说的可都属实吗？”表面上一腔怒火，对着郝风楼发，可是显然，却是项庄舞剑。

这样的揣测都拿到了明面上来说，现在这庙堂，简直就是其心可诛，以至于连一些瞧乐的人也觉得有些过份。

郝风楼坦然：“微臣从前，确实有许多孟狼之。”

这回，殿中默然。

郝风楼冷笑：“既然有人要翻旧帐，那么也是无妨，微臣不过是个小小的千，放在京师里也不起。微臣也从未说过我是什么正人君，若是真要计较，至多也只能说是个办事还算勤勉，肯为国尽忠，为陛下效命的寻常武官。今日诸公群起而攻之，教人心寒，这件事的原委其实争论得越多越是无益。不过有一件事必须讲清楚，方才解学士问起火铳试制的如何，然后有人竭力攻击我的品德，可是在我看来，这火铳才是重中之重，朝廷即将动兵，数十万军民枕戈以待，牵连何其之大，此战既关乎大明的面，也事关国计民生，国之大事，庙堂之上却还在计较武官的私德，这不是儿戏吗。”

朱棣虎目四顾，见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自己的裁决，他抚案，慢悠悠的：“怎么？你自称是费劲心力，要为南征尽一尽绵薄之力，既然如此，那么朕就拭目以待，不过…丑话说在前，若是你当真勤于王事，而疏忽了其他，朕自然非但不怪你，反而少不得一封恩旨，可假若是你拿一些并不稀罕的东西来滥竽充数，借此脱罪，朕就少不得要从重惩了。”

护，四招徕客商。这等下贱勾当，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却如此肆无忌惮，难不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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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如此，松江府有人传书，说是此人虽是功臣之后，可是行事荒诞，据闻此人还得过柳…”

大家瞧郝风楼的意思，似乎这火铳还真有几分玄妙，不免提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其中朱棣更是如此。

这番话倒是颇得某一分人的胃，最关心安南事务的多是朱能为首的一批人，他们是责无旁贷，是要亲自上场的，既关乎了国家，也关乎到了自己的私人利益，下大军都已经集结了，能调用的粮秣也在云南、广西二地囤积，烽火已起，磨刀霍霍，虽然有人未必喜郝风楼，可是郝风楼直接痛斥某些大臣不分轻重，却让朱能等人的心里舒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