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妈说：“我正说这件事呢，办案、调查都没错，违反组织程序轻率对级‘双规’那是上级定的跟你们也没关系，可是你们不能那么不负责任，把人一扔就不了吧？万一你们不在他自杀了呢？失踪了呢？别的事情了呢？真是太不像话。”

心情不好，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有的人在岗位上他见到了，有的人休息或者班他没见到，遗憾的是餐饮的服务员们还没到上班时间，都没能见上。见到的人他在心里暗暗向人家告别，没有见到的人只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声再见了。

蒋大妈说：“看看，人家钱长多有平、多有怀，你们啊，我说你们你们还不服气，比一比就应该知自己的差距在哪了吧？”

王科长说：“谁知钱长是这人，没人了你回家不就完了？他又老老实实呆着不动弹…”

蒋大妈说：“那好，钱亮亮现在也在场，你们对他说，哪些该肯定哪些该否定。”

下午，他到市政府找王市长，王市长如今很忙，秘书让他等，他就跑去看蒋大妈。蒋大妈的办公室只要人在从来不关门，钱亮亮在走廊里就听到蒋大妈在吼，好像在跟什么人吵闹，或者在训斥什么人。来到办公室钱亮亮愣了，市纪委的李长和王科长在蒋大妈的办公室里，见到他们钱亮亮的神立刻亢奋了，好像跟他们斗嘴闹气已经成了本能：“哟，钱亮亮贪污受贿案专案组搬到蒋副市长办公室来了。”

蒋大妈让他气得笑了起来：“你这个李长啊，怎么这么会说车轱辘话？转

钱亮亮有些奇怪，这件事情本不归蒋大妈，官场潜规则之一就是：不属于自己主的事情本连问都不问。蒋大妈虽然是市委常委，分工却是抓经济，属于政府系列，跟纪委本是两个系统，他把人家纪委叫来训斥，别说分纪委的领导会不兴，就是这两个纪检当面撞他，他也会下不来台，而且会无可奈何。

李长说：“办案的前半分不是谁定的，我们作为经办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是应该否定的。后半分，当我们到这个案有些疑、漏的时候，就主动联系省公安厅动用技术手段查清了事情的真相，这是应该肯定的。再后来，我们发现这是冤假错案，向上级汇报上级却着我们继续对钱亮亮同志‘双规’，不查问题不准放人的时候，我们一气之下撒手不，这也是一不负责任的态度，也是该否定的。”

钱亮亮在一旁听着，这才知，原来自己和他们背后都有相互之间并不知的故事，也都有各自的苦恼，就像有的人得了关节炎，有的人患了胃溃疡，病症不同却都不好受。蒋大妈听了李长的话说：“有理，不过我还是对你们有意见，哪能关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级，你们自己啥话不说掉就跑了，说去都丢人，真是大笑话。”

李长愁眉苦脸地解释：“蒋副市长，你也替我们想想，辛辛苦苦办案，费力不讨好，闹来闹去闹了个冤假错案，而且是有人故意制造的冤假错案，我们怎么好意思面对钱亮亮同志？我们向上汇报，常书记又不认可我们的调查结论，除了一走了之我们还能怎么样？”

李长和王科长让钱亮亮跟蒋大妈一唱一和得难堪，也不好再替自己辩解，李长说：“我诚心诚意接受蒋大…副市长的批评，也向钱长歉，我们的工作有失误，不过最终把事情搞明白了，还了钱长一个清白…”

王科长尴尬地把落到鼻梁上的镜朝上推了推，不敢吱声了。钱亮亮连忙面打圆场：“没事，没事，不都过去了吗？就像刚才李长说的，不怎么样经过纪委的同志努力，还了我一个清白这比啥都重要，王科长说得也对，不怪你们怪我自己没主动逃跑，我谢你们，真的，不是讽刺，我是真心的谢。”

蒋大妈虎着脸说：“这么说你倒是有功劳，该奖励了？”

李长跟王科长非常尴尬，站起来跟他打招呼，钱亮亮问：“你们跑哪去了？把我扔下不，差没把我饿死。”

王科长摇晃着脑袋说：“该否定的就应该否定，该肯定的就应该肯定，肯定之肯定就是否定，否定之否定也就是肯定嘛。”

王科长还是那副德，表情、话语都像是讥讽嘲谁：“钱长也真是的，放了让他走他老老实实不动弹。要不是我们请省公安厅技术鉴定那个签名是模仿伪造的，到现在这件事情也说不明白。不怎么说，我们到来还是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了，虽然关了钱长一段时间，不是也还了他一个清白吗，你说是不是钱长？”

蒋大妈火了：“这话你说了两遍了，别拿着不是当理说，翻来覆去就拿这句话对付我。我真烦你，你别吱声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