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笑了：“现在整个社会风气就是这个样儿，有时候我也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了，我记得咱爸他们那一代人好像本就没这一，大工业、两弹一星不都来了？现在这一都成了正大光明堂而皇之的正经事了。”

大舅哥说：“里面确实有一些害群之，大分还是好的。常书记的事不就是例吗？跑官、请客送礼，也有收的，大多数不还是抵制的吗？贾秘书、还有你，不都抵制他了吗？再说了，金州市除了常书记，你们那个王市长，不也是辛辛苦苦任劳任怨地为老百姓办事吗？任何一个国家，历朝历代，都有忠臣良将，也有贼弱兵，只要主是好的就成了。”

大舅哥犹豫了一阵才说：“这件事情你心里有数就成了，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可能你们常书记到北京犯什么事了，中纪委转回来的材料对他不利的，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我才问你，不这件事情最终结果是什么，常书记到省里工作可能不太现实了。”

钱亮亮说：“你先给我说啥事了，不然我啥话也没有。”

“迎来送往、吃喝玩乐、请客送礼、溜须拍，我的就是这个活儿。”

大舅哥说：“是不是太厉害了？”

大舅哥问：“为什么？”

“我就约贾秘书跟他见了一次面，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这还是常书记让我约的。对了，我还给贾秘书送了一次资料，是王市长让我送的，就是关于金州市引托托河的可行报告。怎么了？什么事了？”

钱亮亮说：“这事情我跟你研究不结论来，大理《人民日报》社论说得比你我都好，我只看一，什么时候我的这活取缔了，什么时候党风就好了。”

钱亮亮便把常书记带他到北京的情况讲了一遍，想了一下，就把常书记给贾秘书信用卡，贾秘书又给退回来的事情也讲了。大舅哥目瞪呆，半晌才说：“常书记怎么是这样的人？他怎么能这么？这不是断送自己的前程吗？真是昏了。”

钱亮亮说：“我明白了，他肯定是跑官送礼不知撞到谁的枪上了。”

大舅哥让他说得直发怔：“你的活？怎么了？”

大舅哥说：“你也别太偏激了，如果实在不愿意就辞了，再个别的，你不是学中文的吗？到宣传门不是好吗？”

大舅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蹙眉思索了一阵又问他：“听说你对常书记有意见的？”

意。

钱亮亮说：“过去我还不知接待长是什么的，现在才知，就是合理合法搞腐败的。”

钱亮亮说：“养猪没有生命危险，到金州市的宣传我天天都得挨刀，金州市宣传长的外号你知叫什么？大刮刀。”

大舅哥急不可耐地问他：“你知些什么，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钱亮亮脑里立刻现了大刮刀的嘴脸，摇摇苦笑着说：“我辞了别人还不照样吗？再说了，即便辞了，我宁可到养猪场养猪也不到宣传去。”

钱亮亮讥刺：“如果不是北京那边了娄，你们回去常书记肯定就成了省委常委了吧？”

大舅哥说：“他们找你谈话的情况都向我汇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钱亮亮说：“我没什么，他什么我不知。”

考组第二天就要撤退，天晚上鞠长打电话找钱亮亮，约他见面，钱亮亮推辞说自己有事，大舅哥说有事能推就推掉，无论如何你要过来一趟，如果你的事情重要，办完了再晚也过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论私人家是大舅哥，论公人家是大领导，钱亮亮虽然对他有逆反，可是人家真对他来正经的，他自然不敢也不好继续玩清对人家敬而远之，只好从命，吃过晚饭就到大舅哥的房间去了。大舅哥像特务接一样鬼鬼祟祟，见他到来不但上把门关好，关门前还探脑袋朝走廊上窥探了一番。他这副样让钱亮亮也由不得张起来，看样他真有什么重要的话说，难真的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吗？坐定之后，大舅哥一句话就问：“你跟常书记到北京都了些什么？”

钱亮亮说：“厉害不要，怕就怕又厉害又不讲理，那不是厉害，那是蛮横霸。”

“你真的不知？”

钱亮亮说：“没有啊，我对他有什么意见。”

大舅哥说：“我估计你们金州市这段时间平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