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窝跑过来传话：首长已经餐厅了。王市长上下命令：“钱长，赶快过去照应，我和常书记到四号楼等他们。”

齐红会意一笑，好像她跟钱亮亮建立了什么默契似的飘然离去，留下了一淡雅的芬芳，是那兰和茉莉混合成的味。看着飘然离去的齐红，钱亮亮在心里暗忖：齐红跟黄金叶不同，这真是个妖一样的女人，是那既可又吓人的妖。

贾秘书既作了主又作了解释，常书记跟王市长顿时从尴尬中解脱来，心情舒畅了许多。

正在这时门岗打来电话，通报说首长的车队回来了，钱亮亮说：“首长回来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心里有数就行了。”

车队一走，金龙宾馆顿时清静下来，就像台风，四周倒海翻江，心地区却风平狼静日白天青。不过清静并不等于轻松。

钱亮亮问她：“别人谁说了？说什么？”

常书记正在喝稀饭，夸张地把碗往桌上一说：“你个老王真息，是不是看我在这吃顿早饭气不平？”

钱亮亮这会儿实在是不愿意研究那件事情，就想制止齐红，齐红却抢先说：“你要不让我说，我可以不说，可是别人也得照样说。”

常书记上车的时候，盯了钱亮亮一，王市长上车的时候也盯了钱亮亮一，似乎钱亮亮犯了什么错误，又像是钱亮亮脸上沾了一块鼻涕自己没发现。钱亮亮想问问他们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不妥，车却已经开动了，闹得钱亮亮一上午心里都犯嘀咕。

钱亮亮承认齐红说得有理，不黄金叶是不是这么说了，如果把她叫来跟齐红对质，事情只会越闹越复杂，不好他还会扯这场说不清不明的是非里，转念间又想起了李百威的话，于是冷静下来，打定主意，不黄金叶说没说过这话，他都抱姑妄听之的态度，想清这事儿，就跟想从泥汤里捞鱼一样，闹得满污泥也不见得能抓住鱼。

钱亮亮就问他：“我们常书记和王市长他们直接走还是跟首长的车？”

贾秘书作主了：“昨天不就是跟首长的车一起过来的吗？今天当然还是跟首长坐一辆车，路上可以随时介绍情况，两位领导请上车吧，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安排，就在车上等你们呢。”

齐红推门来字斟句酌地说：“钱长，昨天晚上那么大的事儿，你不让我说我还是得说，你得心里有数，这件事情肯定不会轻易了结…”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三天的下午，在金龙宾馆的会议厅召开了全市局级以上大会，算是首长跟金州市的正式见面，也是告别。会议结束后，首长为了谢金州市的情接待和金龙宾馆工作人员的周到服务，跟市领导合影留念，又跟金龙宾馆的服务人员合影留念。

齐红撇撇嘴：“找她来有什么用，她能承认吗？最终还不是跟我纠缠不清。钱长你也是的，我是怕你不明不白地还帮着人家，反过来让人家给卖了，这才给你透个信息，你这么直统统地问她，反过来说我扯老婆，今后有什么话谁还敢给你说。”

钱亮亮一听这话顿时就火冒三丈，昨天晚上黄金叶还那副德，转过脸又这么说，事情还没咋样就开始上推下卸，到时候由着她这么，责任还不都成了钱亮亮的，钱亮亮铁青着脸说：“你上把黄金叶给我找来。”

齐红说：“黄金叶呗，她说昨天那件事情跟她本就没关系，还说上有天，下有地，天塌下来有大个着，地陷下去有小个垫着，再怎么也不着她承担责任。”

王市长哈哈大笑起来：“那有什么？我说的是跑肚拉稀，又不是说跑肚拉稀饭。”

工作车都开过来停在四号楼的前面，常书记跟王市长不清是像昨天迎接首长的时候那样上首长的车，还是坐自己的车跟着走，见到书记和市长尴尬，钱亮亮连忙上前敲贾秘书挨着的窗，贾秘书从车上下来问他：“亮啥事？”

齐红也说：“你要是相信我，多个心就是了，要是不相信我，就当我啥也没说。”

两位主要领导的神情很轻松，似乎本没有把昨天的事当成事儿，钱亮亮和黄金叶不由自主同时松了气。

人吃得跑肚拉稀的。”